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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青隔着跃动的火光打量闻汐。

他忽然想起自己与闻汐第一次见面，也是在一山中。

虽然那一晚有些混和失控，但对他而言，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也不知闻汐是怎么想的……

陆拾青偷偷瞥了一。

闻汐双目闭，呼平稳，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了。

陆拾青犹豫片刻，他撑着地面，悄悄朝那边挪了一。

闻汐没有反应。

陆拾青便又挪了一。

两人之间原本隔着足以再坐一人的距离，很快只剩半臂宽。

陆拾青停来，观察了闻汐片刻。

还是没反应。

他胆大了些，继续往旁边蹭，直到两人的衣摆轻轻叠在一起，才心满意足地停。

陆拾青闭上睛，角悄悄弯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旁的人忽然睁开了。

闻汐侧过脸，看了一几乎快要贴到自己上的陆拾青。

陆拾青闭着，已经睡着了。

若是换作旁人敢这样靠近，他早已将人扔山。

可前这人只是挨着他坐，也没有任何越界之举，那恰好挡在方向，将大半冷的夜风都拦了来。

闻汐盯着他看了片刻，又低看向手边那枚淡金的果。

甜腻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飘过来。

他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抬手，将那枚果收了袖中。

第二日天刚亮，陆拾青就试着开了幻境。

可尝试了三次依然没能将闻汐送回去。

“可能是因为我不知你原来在什么地方。”陆拾青想了想，“你把地址告诉我，我再试一次，如果我能在心里确定要送你去的地方，或许会有用。”

闻汐沉默来。

他不可能告诉陆拾青自己住在，那不就等于自爆份。

但他却想搞清楚这幻境的能力，于是随说了个地名：“青梧城。”

陆拾青，再次运转心法。

但等到幻境消散后，他们仍旧在山里。

陆拾青低看了看四周，终于彻底放弃。

“看来不行。”

经过这几次尝试，他已经隐约摸清了幻境的规则。

这心法可以无视现实中的距离，将别人拉到施术者所在之，可它并不是真正的传送术。

陆拾青心里有些愧疚。

“对不起，是我把你带来的，现在却没办法送你回去，你告诉我青梧城怎么走，我可以送你过去。”

虽然他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但只要青梧城还在这个世界上，总能找到。

闻汐看他神认真，显然真的打算将他送去那个随编造来的地方。

罢了，左右他也是无事，正好想看看修真界现在是什么模样，不如就和这个人四走走。

闻汐思索片刻，忽然问：“你接来要去哪里？”

陆拾青愣了愣：“我还没想好。”

他只知自己必须在次蛊毒发作以前返回，剩的这段时间，原本打算走到哪里便算哪里。

闻汐看了他一，转朝山外走去。

清晨的山林被薄雾笼罩，草叶上凝着，远依稀传来潺潺声。

走到时，闻汐脚步微停。

他没有回，只淡淡：“你不是想让我与你一起吗？”

陆拾青怔在原地。

闻汐抬望向山，晨光穿过枝叶，落在他冷白的侧脸上。

“走吧。”

陆拾青愣了一，随即立刻跟上，与他并肩走清晨尚未散尽的薄雾之中。

妖兽

前方林间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振翅声。

栖息在树梢上的鸟雀似乎受了惊，争先恐后地冲枝叶，黑压压掠过两人。

闻汐脚步一顿，抬望向薄雾。

几丛半人的木无风自动，枝叶缓缓向两侧分开。

一刻，一颗赤红的兽首从后方探了来。

那东西生得像狐狸，形却大得惊人，肩背几乎与成年人等，浑赤红如火，脊背横着数漆黑妖纹，大的尾拖过地面，将沿途草木尽数压倒。

它缓慢穿过木，暗黄的兽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

嘴里还叼着半只尚未吃完的鸟雀。

鲜血顺着尖牙滴落，在的枯叶上洇开几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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