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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汐冷哼一声，偏过脸去，没有回答。

陆拾青见他没有转离开，便知事还有转圜余地。

他试探着向前挪了一小步。

闻汐立刻察觉，冷冷看了过来。

陆拾青停住脚步，没有再靠近。

“你若是还生气，可以再打我一。”他说，“不过轻一，上次撞到石，还是有些疼的。”

闻汐面无表：“疼死活该。”

陆拾青却笑了。

闻汐愿意骂他，总比不理他好。

抱抱

闻汐看见他笑，心里那刚刚散开的闷气又像被轻轻挠了一。

“笑什么？”

陆拾青立刻收敛了些。

“没什么，只是你愿意同我说话，我很兴。”

闻汐：“……”

他忽然很想转就走。

可脚步却像被什么东西绊住，迟迟没有动。

陆拾青看着他，心里那愧疚又重新漫了上来。

上次幻境崩塌得太快。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闻汐最后是什么表。

可只要一想到闻汐那时站在溪边，尾发红，明明委屈得厉害，却还要撑着不肯示弱的模样，陆拾青便觉得像被什么堵住。

他方才了歉，却总觉得还不够。

歉只是说的几个字。

可那些话伤到闻汐时，疼的并不只是几句话。

陆拾青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闻汐。”

闻汐斜看他：“又什么？”

“那天……你是不是很难过？”

闻汐没想到陆拾青会忽然问这个。

难过？

这两个字对他而言实在陌生。

他从前受过许多伤，也遇到过许多背叛与恶意。

被人欺辱时，他只想着日后要如何报复，被人追杀时，他只想着该如何反杀回去，被人到绝境时，他也只想着怎样活来。

至于难不难过，从来不是需要考虑的事。

可那日陆拾青用剑指着他，说“怪”两个字时，他确实疼了一。

比佛光穿透时还要难以忍受。

闻汐不想承认。

于是他冷冷：“没有。”

陆拾青只是看着他的睛，认真：“可我让你难过了。”

闻汐别开脸：“少自作多。”

“嗯。”陆拾青低声应，“就算是我自作多。”

闻汐冷声：“你若是觉得愧疚，以后便少说那些蠢话。”

陆拾青：“好。”

“也少拿那神看我。”

“好。”

“更不许再用剑指着我。”

陆拾青立刻：“不会了。”

闻汐顿了一，又补了一句：“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不许。”

陆拾青立刻：“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再用剑指着你，也不会再叫你怪。”

闻汐睫颤了一。

陆拾青望着他，声音更轻：“你不是怪。”

“你是闻汐。”

溪潺潺过，细碎波光落在两人脚边。

闻汐垂着，许久没有说话。

那句话像一颗很小的石，落他心底积了许久的寒潭里，明明没有掀起多大的浪，却让平静的面久久无法恢复。

闻汐抿角，想要开讥讽几句，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来。

陆拾青看着他低垂的睫，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闻汐立刻抬：“你什么？”

陆拾青停住。

他像是怕惊到什么警惕的小动，声音放得很轻：“我能不能抱你一？”

闻汐想也不想便：“不能。”

陆拾青里的光微微暗了一，却没有勉，只了：“好。”

他退回原。

闻汐看见他的动作，心里却忽然更烦了。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从前陆拾青会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哪怕被他冷着脸赶走，也会固执地留在不远，给他倒，给他披衣服，絮絮叨叨地问他疼不疼、冷不冷。

如今倒好。

他说不能，陆拾青便真的不抱了。

闻汐越想越气。

他冷冷：“我说不能，你就真不抱？”

陆拾青愣住。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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