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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重新迈开脚步。

闻汐没有再听，转就走。

他很想追上去。

也许会比从前看得更，也许会用更的方式将他困在寝殿之中。

他们像是站在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上，偶尔因为喜而靠近，却终究无法走到同一个方向。

杀人

为什么偏偏要在闻汐受伤的时候，将那些最伤人的话一句句说？

可一刻，方才那些话便再次在耳边响了起来。

这里地荒僻，山谷灵气混，其中不知藏着多少妖兽，以陆拾青那修为，哪怕只是遇上一只稍些的妖兽，也未必能够活着离开。

他已经迈了一步，却在一刻生生停住。

陆拾青既然已经了选择，他又何必回？

像是在等什么。

白衣上的血迹在雾中一淡去，乌黑发垂在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闻汐垂睫，将底那未曾熄灭的期待藏了起来。

陆拾青脸一白。

“我们不同，不相为谋。”

陆拾青意识想追。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你的活菩萨。”

他背对来路，在原地站了片刻。

“我不想回。”

闻汐闭了闭。

“你想救谁便去救谁，想过什么样的日便去过什么样的日。”

陆拾青站在原地，睁睁看着那背影渐行渐远。

是截然不同的立场，是陆拾青不愿接受的鲜血，也是他绝不可能放的一切。

闻汐的指尖微微发颤。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再回了。

闻汐抬眸看向陆拾青，声音平静得没有半分起伏。

闻汐迫自己移开目光。

可他也不想连自己是谁都一丢掉。

他不想这样的。

难还要像个笑话一样，明明是他亲叫人，如今却又因为担心对方的安危，厚着脸重新走回去？

然而后始终没有传来脚步声，也没有那熟悉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闻汐始终没有回。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锋利的棱角，一遍遍割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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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望向来时的方向。

明明他只是想让闻汐明白自己的受，想让他们之间能够真正平等地相。

陆拾青的手指微微发抖。

回去。

他们之间隔着的，从来不只是份。

他们仍旧会因为同样的事争吵，仍旧会一次次将彼此到无路可退。

陆拾青忽然意识到，如果此刻追上去，他以后恐怕再也不了了。

既然那人不愿留在他边，他也不必再。

陆拾青看着那渐渐远去的影，手指缓缓收。

与其在这里担心一个不愿跟他回去的人，不如先关心自己。

而他若是再次妥协，他们之间的问题便永远不会消失。

可只走几步，脚便再次顿住。

他从来不想和闻汐走到这一步。

“你走你的关，我过我的独木桥。”

他不知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想从背后抱住闻汐，想告诉他自己并不是想与他分开，想说自己可以继续留，也可以继续忍耐，只要闻汐不要再用那样冷漠的语气赶他走。

而不是如今这个杀人如麻，坐在最，令整个修真界都为之畏惧的尊。

糙的树抵着脊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和你待在一起，我真的很痛苦。”

陆拾青抬起手，慢慢捂住了自己的睛。

陆拾青只有筑基期修为。

泪从陆拾青的手底缓缓，沿着指落，滴在沾染尘土的衣袖上。

他不想离开闻汐。

可这疼痛远远比不上传来的空。

“闻汐，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拾青是死是活，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可脚却像是被什么牢牢钉住。

他停顿片刻，底最后一温度也彻底沉了去。

陆拾青没有追上来。

闻汐走很远，才停脚步。

直到那影彻底消失在山谷尽，陆拾青才像是忽然失去了所有支撑，晃了晃，后背重重靠在后的古树上。

可这些话，他为什么没有好好说来？

闻汐会将他留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