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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青替他重新检查了一遍伤势，便将药瓶收好，起准备离开。

剧烈的疼痛从骨漫开，仿佛无数锋利的冰刃同时刺脏腑，几乎要将他的彻底撕裂。

“我去拿药。”

“你先睡一会儿。”

陆拾青看着他，心微微发沉。

闻汐顺着他的力重新躺了回去，僵地陷柔的枕褥里。

可最终，闻汐什么都不想问。

“这里是我暂住的地方。”他望着闻汐，声音放得很轻，“周围布了隐匿阵和防御阵，外面的人找不到这里，附近也没有什么危险，你可以安心养伤。”

桌面上摆着几只白瓷药瓶，旁边是一只冒着气的药炉，淡淡的苦涩药香弥漫在空气中。

陆拾青便走到桌边，将散落在桌上的药材与阵盘逐一收拾好。

乖得有些过分。

屋的光落在陆拾青脸侧，将他底尚未褪去的疲惫照得格外清楚。

闻汐垂眸看了一药碗。

陆拾青收回手，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沿着闻汐的经脉缓慢探查。

乖到让陆拾青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会儿，可以压住苦味。”

闻汐躺在榻上，闭着双。

他本该问陆拾青为什么会现在那片荒山，又为什么要救自己。

他说着，舀起一勺药，送到闻汐边，“有些苦，慢一。”

他刻意放轻了动作，屋里很快只剩药材相互碰撞时的细响，以及窗外风竹叶的沙沙声。

“嗯。”

“就在外面，你若是有事，叫我一声便好。”

这份顺从反而让陆拾青更加不安。

一碗药很快见了底。

直到那缕灵力经过的伤，他才轻轻抿了一。

灵果即化，清甜的气息很快驱散了残留的药味。

闻汐仍旧没有回答。

“的伤还没有稳定，脊骨上的裂痕也经不起牵扯。”他低声叮嘱，“这几日不要动用灵力，若是觉得疼，就告诉我。”

陆拾青立即察觉到他的变化，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肩背。

闻汐看着那枚颜鲜亮的灵果，沉默了片刻，还是张吃了去。

伤势立刻被牵扯。

苦涩的味在蔓延开来。

他沉默片刻，终究没有拒绝，张将药喝了去。

陆拾青的手指在侧悄然收，片刻后才继续问：“怎么样？还疼不疼？有没有，或者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片刻后，陆拾青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停在半空，又很快收了回来。

陆拾青端药炉上的药碗，先以灵力试了试温度，又取一枚浅褐的丹药放其中，仔细搅匀。

那人的气息太过熟悉，哪怕隔着一段距离，闻汐也依旧能够清晰察觉到他的存在。

“你去哪？”

仿佛前的人只是伤得太重，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闻汐安静地看着他。

说完，他转绕过屏风，走到屋的桌案旁。

他不知闻汐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因为伤势太重，所以不愿多说。

闻汐睁开，望着他的背影。

“这是护脉的药，我已经调过药，不会与你残留的剑意相冲。”

他听见陆拾青翻动玉简的声音，听见对方偶尔起添药，也听见他以灵力检查阵法时传来的细微波动。

他只是闭上，轻声：“知了。”

闻汐没有再说话。

“你伤得很重，先别动。”

这是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陆拾青的眉却越皱越。

闻汐淡淡应了一声。

陆拾青就在不远。

闻汐这才回过神，尝试着动了一。

的药散发着重苦味，表面还浮着几片没有完全化开的药叶。

闻汐任由他施为，神没有什么变化。

闻汐眉梢轻轻动了一，却仍旧一接一地喝着，全程安静得近乎顺从。

陆拾青微微一怔，回指了指不远的桌案。

闻汐脸发白，眉也皱了起来。

陆拾青将药碗放到一旁，又取一枚渍灵果，递到闻汐边。

陆拾青替他调整好姿势，又将枕往后垫了垫，确认他呼顺畅，这才稍稍松了气。

回到榻边时，他的神依旧绷。

声音问：“能听见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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