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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榻上躺了这么多日，他实在不愿继续闷在屋里，便试着床走动。

想起那个人会在自己靠近时睁开，用冷淡的语气问他又想什么。

小院

他自然察觉得到陆拾青的拘谨。

过了片刻，闻汐忽然问：“你准备照顾我到什么时候？”

陆拾青压心中的思绪，闻汐颈侧最后一痕，伸手拿过旁边的净衣。

陆拾青坐在窗边整理药材，偶尔抬看一榻上的人。

陆拾青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一旦被打碎，便再也无法恢复原状。

陆拾青端走盆，将换来的衣收拾好，整个过程都没有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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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铺着平整的青石路，路旁了几株果树，枝已经结青的小果，靠近墙角的位置，则开着一片颜各异的，红的、白的、紫的，错落着铺在墙。

陆拾青沉默了一会儿，答：“等你伤好。”

闻汐望着他的背影，眸沉静。

院里要满，天气好的时候便坐在外面晒太，夜里还可以一起看星星。

他当然知，闻汐问的不是日期。

当时他只觉得那是陆拾青一时兴起的妄想。

果然，他们已经很难回到从前了。

想起那双漂亮的睛里，曾经有过毫不掩饰的占有与依赖。

那时陆拾青说，想找一安静的地方，盖一间属于他们的房。

安静的地方有什么好？

时间产生的距离，并不会因为重新见面而消失。

他的动作很轻。

没有充足的灵气，没有大的阵法，也没有随时可以调动的资源。

“你的伤还没好，先不要想这些。”

屋重新恢复安静。

普通人守着一座院，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相同的生活，在他看来未免太过无趣。

屋檐还挂着几串晒的药草，清淡的草木香随风散开，与泥土和香织在一起，安静而温和。

“嗯。”

。

陆拾青听了其中的试探。

“好了。”

陆拾青缓缓垂。

陆拾青像是忽然回过神，迅速替他系好衣带，随后退开半步。

闻汐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始终微微蹙着，手指也不时收，像是在梦中仍旧防备着什么。

他抬起，看着闻汐苍白的脸，许多答案涌到边，最后却只剩一句平静的话。

闻汐问：“然后呢？”

他们之间曾经拥有过的亲近，也不会因为彼此仍旧在意，就自然而然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熟悉闻汐的每一寸，熟悉对方在自己怀中颤抖时的模样，也熟悉那双冷淡眸中偶尔浮起的绪。

他们是继续各走各的路，还是……

陆拾青的手停在半空，许久后才缓缓收回。

他想起曾经的闻汐。

闻汐站在门看了许久。

可如今，那些东西似乎已经被漫的岁月一磨平了。

闻汐没有醒。

曾经，他们什么亲密的事都过。

闻汐的目光一冷了去。

可如今，只是替闻汐一次，他便不知该将目光落在哪里。

闻汐意识眯了眯，站在门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前的景象。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陆拾青曾在海边说过的话。

陆拾青看了许久，最终还是起走过去，替他将落的被角重新掖好。

闻汐的伤势终于有了些许好转。

他没有再问。

院并不大，四周围着一圈不的木篱笆，篱笆外是连绵的青山，山脚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溪缓缓淌，偶尔映碎金般的日光。

过了一会儿，闻汐的睛不受控制地闭上，再次睡了过去。

后半句话没有说，却沉沉压在安静的屋里。

门扉被推开的刹那，柔和的日光倾泻而。

闻汐真正想知的是，他究竟会留多久，会不会等伤势恢复之后便彻底离开，会不会像当年一样，转走向自己的路。

闻汐靠在枕上，面容被晨光映得越发苍白。

陆拾青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动作一顿，没有立即回答。

他先替闻汐穿好里衣，又将外袍披到肩上。衣襟合拢时，指尖不小心过闻汐的锁骨，动作顿时停住。

闻汐垂看向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