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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面对完全陌生的，也没有多少不安。

陆拾青低看了一，发现他呼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陆拾青以为他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了自己，便耐心等了一会儿，又尝试着将他的手臂轻轻移开。

“是不是又疼了？”

“困了？”

他俯，正要将人放柔被褥间，始终环在他肩上的手臂却忽然收了些。

“那睡一会儿？”

陆拾青低。

“闻汐？”

陆拾青耐心问了几遍，闻汐却始终只攥着他，不肯说明缘由。

闻汐安静片刻，忽然往床榻里侧挪了挪。

“那现在醒了？”

闻汐的陷柔褥间，乌黑发铺开，外袍也随着动作散落在侧。

陆拾青彻底愣住。

一路遇见的修纷纷退到两侧。

闻汐看了一旁空的位置。

陆拾青试探着问：“不想让我走？”

“等你醒了，我再给你拿些吃的。”

陆拾青动作一顿。

“不睡。”

整座似乎都随着闻汐的归来安静了许多。

察觉到他的靠近，陆拾青的脚步稍稍慢了一瞬。

殿中的灵香仍在燃烧。

因为没什么力气，那几手指收得并不算。

陆拾青看着那几攥住自己衣袖的手指，心酸得厉害。

“怎么了？”

知不觉间放松来，额角也轻轻抵在了陆拾青颈侧。

闻汐已经闭上，密睫垂落来，在苍白脸侧投一小片影。

陆拾青重新在床边坐。

“没有。”

他又替闻汐理了理被角。

“没有。”

他抬起，看向陆拾青。

“渴不渴？”

陆拾青一时没能明白。

他醒来以后，一直表现得十分平静。

衣袖却忽然被人拽住。

陆拾青怔了怔。

可手指刚刚碰到闻汐的手腕，那双漂亮睛便睁开了。

闻汐看着他，没有回答。

“睡了。”

他低看去。

“不渴。”

陆拾青的心像是被轻轻挠了一。

“我不走，就在这里陪你。”

灯散发着暗红光芒，将两人相叠的影投落在地面，又随着他们的脚步缓慢向前。

闻汐中的冷意稍稍淡去，手上力却依旧没有放松。

有人看见被陆拾青抱在怀中的闻汐，底掠过震惊，却没有谁敢多看，更不敢像先前那样声行礼。

聚魂阵受到闻汐的气息，镶嵌在地面与床榻四周的灵石依次亮起，柔和光芒缓慢转，将外面带来的寒气尽数驱散。

他俯，轻轻摸了摸闻汐的发。

“嗯。”

“怎么了？”

回到寝殿时，闻汐已经很久没有说话。

“什么？”

“先休息一会儿。”

“睡吧。”

陆拾青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将人往怀中又拢一些，避开廊间迎面来的冷风。

陆拾青索将被他攥住的那只手留在原，另一只手拿传讯符，让守在殿外的人晚些再送吃过来。

“不疼。”

闻汐中还带着尚未散去的倦意，神却十分清醒。

“那是哪里不舒服？”

陆拾青抱着闻汐走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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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睡？”

他放轻动作，用灵力推开殿门。

可此刻躺回床上，周围再没有其他东西分散注意，那片残缺记忆留的空白便显得格外清晰。

闻汐仍旧不肯松手。

闻汐一只手从锦被中伸来，正攥着他的袖。

陆拾青立即说：“我只是想去把药碗收起来，再让人准备些吃的，很快就回来。”

闻汐虽然这样说，却没有睁开。

闻汐指尖微微收。

陆拾青俯替他脱鞋履，又拉过锦被，细致地盖到他肩。

“哪里都不去。”

“上来。”

说完，他便要起。

陆拾青低低笑了一声，终于将他放在床上。

“你不是说，我们很亲近？”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冷淡地反问：“你要去哪里？”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