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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劲使得不小，符纸飞去，轨迹笔直得他自己都愣了一瞬。

然后那张画着过期朱砂的符纸，不偏不倚，正好贴在了祁越的脑门上。

云爻：“……？？？！”

云爻维持着甩手的姿势，珠都快瞪来了。他看见祁越坐在树枝上，那张符纸正好是贴在他眉心，过期朱砂画来符文糊了他一脑门，随着微风轻轻颤动，活像贴了张封条一样。

祁越：“………”

祁越抬手把符纸揭来，他低看了看那张毫无灵气的过期符纸，又抬瞧向云爻，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那个笑容让云爻后背一凉。

祁越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带着笑，但奈何是笑里藏着刀，“云爻，你练了一上午准，我还当你这辈都扔不中目标，合着是憋着劲在算计我呢？”

他从树上来，轻得没发一声响，每走一步，云爻就往后退一步，退到后背抵住树，无路可逃。

“大师兄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祁越把那张符纸在他前晃了晃，“过期朱砂、普通宣纸，画的是什么玩意儿我都不稀罕说。你可真行，练了一百次都扔不准，唯一一次正中目标就是往我脑门上招呼。云爻，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云爻被他得整个人贴在树上，结结地摇：“不是讨厌！我就是随手一扔，我真没想到能扔中……”

“没想到能扔中。”祁越重复了一遍，然后被气笑了，“那你更该练了，一百次里就中了一次，这准你也好意思当金丹期符修？”

他说着，忽然伸手把云爻的衣领一拎，像拎小崽儿一样把人转了个。云爻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上就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掌。

“祁越！！”

“记没？”祁越的手掌覆上来，又拍了一，力比刚才重了，“以后再敢往大师兄脸上扔东西试试？”

云爻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他活了一百年，被人打这事还是一回，羞耻铺天盖地涌上来，挣扎着要逃，被祁越一只手住后颈纹丝不动。

“大师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

“知错了？”

“知了知了！！”

祁越松开他，退后半步。云爻转过捂着自己的，满脸通红地瞪着祁越，也不知是委屈还是羞的。却在心里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打他报仇雪恨。

祁越嗤笑了一声：“金丹期了还这么没息。”

云爻咬着嘴没说话，心里把祁越翻来覆去骂了一百遍。但骂归骂，他也知自己确实理亏，把符纸贴人家脑门上这事换谁都得生气。

他低看着自己脚尖，只敢闷声说了句：“……我错了。”

祁越看着他蔫耷脑的样，大概是被他那句趴趴的歉得有没脾气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准这么差，想练好？”

云爻抬起，疑惑地看着他。

祁越把那枚过期的符纸弹旁边的草丛里，拍了拍手：“明天收拾东西，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仙门里有个专修符箓和法修的门派，叫玄枢阁，你听过没有？”

云爻眨了眨，玄枢阁他当然知，符修圈里赫赫有名的圣地，据说里面专攻符箓之的老有好几位合期巅峰的，符箓传承比清虚宗厚得多。他以前修为不够没资格去，后来修为够了又懒得远门，就一直耽搁来了。

“听过是听过……但大师兄，您这是要送我去那？”

祁越瞥了他一，“不然呢？留在宗门里继续拿过期符纸糊我一脸？”

云爻噎住，小声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

祁越没理他，从储袋里摸几样东西，随手扔在他怀里。云爻手忙脚地接住，低一看，是一枚玄枢阁的通行令牌，两件品相极佳的防御法，还有一叠写满了批注的符箓心得。

云爻捧着这叠东西愣在原地。

“玄枢阁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祁越转过往林外走，“你去了之后给我老老实实学，符箓和法修的基础都给我打扎实了，别再给我整天只会扔符篆。半年之后我过去接你，要是让我知你在那边偷懒……”

他回过看了云爻一。

云爻意识捂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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