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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瓒茫然地和他对视。


“别瞎想,不会有事的。无论发生什么,我会一直在。”余沉说。


陈瓒仍旧望着他,无意识地抓了余沉的手腕。


余沉压着心底翻涌的疼,额轻轻碰了碰陈瓒的额。


急诊室的门突然“咔”的一声打开,一名医生走来:“王燕芳家属在吗?”


陈瓒浑一僵,立刻站起:“在。”


“病人问题不大,本有心脏基础病,受了惊吓引发厥,送来得及时,没有一步恶化。”


医生说:“先住院观察两天,待会儿你们就可以病房探视。另外,老人家年纪大,这次发病时大脑短暂供血不足,刚醒可能会糊涂一阵,认不清人,大多能慢慢缓过来,尽量别刺激她。


陈瓒稍微松来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认不清人?”


医生:“是暂时的,不用过度恐慌,慢慢就能恢复。”


医生代完毕,没等多久,一名护士走过来:“家属跟我来吧,可以去看看病人。”


这时周建平已经拎着盒饭回来了,扬了扬手里一叠单据:“你们先去吧,我去把住院手续办好。”


病房不大,输袋挂在一旁。外婆躺在床上,睛半睁,脸看着还很虚弱。


听见余沉和陈瓒的脚步声,她慢慢转,目光扫过他们两个。


外婆眨了眨:“……瓒瓒。”


陈瓒心一松,以为外婆没有认不清人,但他刚要上前,外婆却伸手,轻轻扯住余沉的袖。


她看着余沉,又说了一遍:“瓒瓒。”


余沉猛地愣住了。


陈瓒也愣了愣,望着前这一幕,他了气,试着轻声开:“外婆,我是陈瓒。”


外婆一顿,扭看向他。


“瓒瓒?”外婆有些怔忡地反问,想了想,虚虚一笑,对着陈瓒,“你是瓒瓒。”


但接着,她又摇了摇,重新看向余沉,表认真:“你也是瓒瓒。”


陈瓒愣在那里。


后面的护士小声说:“别急,老人家刚醒脑糊涂,看着你们俩年纪差不多,一时半会分不清,慢慢就好了。”


陈瓒回过神,了。


外婆目光落在余沉脸上,看了很久,轻轻笑了:“瓒瓒。”


余沉心猛地颤,耳朵里嗡了一声,周遭所有声音一变得很远。


他有多久没听过外婆这么喊自己了?


“我……”余沉张了张嘴。


外婆就那样笑着望他,跟上辈一模一样。两辈埋的东西,在这一刻快要破土而,咙发,连呼都困难,他眶发,不敢再看外婆的脸。


“你在这儿陪着外婆,我……去上个厕所。”余沉别开视线,不知自己是怎么稳住声音的,说完就转,快步离开了病房。


破绽


门在后合上,把里面所有声响都隔在另一边。走廊的灯晃得人涩,脚步也跟着发飘。


余沉脑是的。


他知,就这么来,怎么看都突兀,大概谁看了都会觉得奇怪。


可他没办法,不能回去,连一秒都不能再待。


他甚至不敢回,怕自己真的会在那间病房里,失控什么。


其实现在有很多事等着他去想。


外婆的,还有刘明辉,如果上门的人真是他,目的是什么?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压在他上。


可所有这些,都抵不过病房里那两个字的冲击。


瓒瓒。


或许只是像那个医生说的那样,外婆现在意识混,认不清人。


理说,这才是最稳妥,最该庆幸的结果。


但有一瞬间,他居然希望不是,他贪心地希望外婆能认他。希望隔着这张不属于他的脸,外婆看见的还是陈瓒。


这念刚来,冷意就漫了上来。


不行。假如真得能分清,所有的谎言就兜不住了。


他还能是陈瓒吗?


怎么可能。


他已经撒了那么大的一个谎言,瞒着所有人,尤其瞒着陈瓒,自私地谈了一场真相本见不得光的恋。


余沉使劲晃了晃,低着径直往楼梯间赶。


他没看前面,往前两步就撞上一个人。


“……不好意思。”他疲惫地说。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余沉?”


余沉一愣,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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