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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在这？”

风拂动树叶，微光透过树影映在那双浅淡的瞳孔中。

“你上次说想到仲陵秋切断链接的办法了，是什么？”

“但不可能了。”院说，“除非在徐淮刚死，意识还没消散的时候就稳住，现在已经晚了。”

许湛这段时间过得很不愉快。

他转就走，听见院在后面说，“有你在，他就算是复活，恐怕也只是普通人。”

“你来到外域就是一场算计，现在还要继续救外域，你甘心吗？”

许湛沉着脸去找桑览。

“而且连人都没见到，那杀他有什么意思？”

是为了克制封印，让地脉挣脱束缚，让神复生。

仲陵秋活着，予独活着，这么多人都活着，为什么徐淮就死了。

桑览歪，古怪地笑了一，“……你不是不在意吗。”

是不是太保守了？这么小心，把灵师当麻雀养？

“你不了解许湛。”

“他得死在我面前才行。”

“不可以。”它很焦躁地说，“我快要知不到了。”

可徐淮怎么复活……

过了一会，仲陵秋低声：

我为什么不能复活他呢？

笔记任由许湛涂抹，它是死的，它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否认。等今年之后，它就会消失。

可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不知多久过去了。

它们呼唤他，质问他。

“或许在那边，你还能找到救徐淮的办法……”

“你要杀了仲陵秋，他已经没救了。许湛，你想想这个链接最初是什么用的。”

“噢。”许湛说，“我只是问问，没打算真的复活他。”

可每到仲陵秋上就会失灵。

仲陵秋愣了片刻，“怎么可能？”

他了一笔易，这比易大到能让地脉主动放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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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湛：……

“许湛不会用傀儡师祭品。而且……”

他的尸落在我手里了，不复活，单纯收藏吗，显得我多变态。

“徐淮……对不起。”

他失败一次，心就更差一次，就在徐淮留的笔记上发言一次。

他把观测站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将里面所有的源翻了一遍，试了不知多少找人的办法。

“放心。”许湛难得安抚了它。

许湛脸微变，离开后直奔那个残夜的废弃祭台。越靠近，地脉意识越觉得不安。

“离开吧，离开吧……”

许湛：……

他闭上睛，半晌，又睁开。

徐淮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树上那张陌生的脸，忽地又想起了落乌山上那一幕。

“许湛不会咒杀你。”

树上的人形又陷了沉默。徐淮没有打断他，却很难把仲陵秋的话和他印象中的这些人对上。

许湛冷笑，“知仲陵秋过什么，才更好推测他藏在哪儿，这么简单的事，还用我说吗？”

许湛想到了。

另一边是对徐淮留的术法的分析。徐淮研究的最多的就是观测站的术，许湛最近在看的也是这分。每当他有什么新想法，都会意识拿徐淮的笔记翻一翻。

十次里面有五次会撞在一起，剩五次在被徐淮严格否定的危一栏。

许湛溜溜达达走到院旁边，旁敲侧击了一，结果院微妙地看了他一，里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字：我就知。

许湛在笔记里大肆反驳。

“许湛！巫！”

他坐在祭台上，缓缓闭上睛，地脉意识懵懂但是清醒的声音终于消失的那一刻，驳杂庞大的恶意呼啸而来。

也不为别的，反正活着的人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多他一个。

桑览盯他好一会，才慢慢的说，

然后不知哪一刻起，许湛的烦躁就又叠加了一层。

“我昧着良心作恶，为了弥补它，又犯了更多的错。”

仲陵秋依然好端端的在这。

“你是巫，他也是‘巫’。许湛，你还没想到吗？”

仲陵秋以巫的份顺应了神。

一半是在批判笔记中记录的其他所有人。这些人少分在观测站，少分死了，大分都在落乌台。许湛挨个去观察，然后以更详实可靠的论据的批判。

许湛听见桑览提议的时候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