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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漂亮亮的往那一坐，银的小剪在他保养得极好、不见一儿薄茧的手间摆，同那些廉价伺候人的人不同，他这事儿就不像是在伺候人……

只叫人觉得赏心悦目。

除了孔世容，也没人能心安理得享受弥真的手艺，他学什么都快，修雪茄得比孔世容自己的还好。

——多久没享受过这待遇了？

孔世容看着递到边的雪茄，动了动懒洋洋的衔走，烟雾缭绕间微微眯起，任由中这冰雪伶俐的面容在视线中模糊。

一样的事，后来也叫谢毓恒过。

说实在的，谢毓恒是他的，得自然很不错，在谢家也没遭到很大待，除了穷一——

但那日当他剪了雪茄递到孔世容底，他稍一垂，便见到少年指指节侧面握笔带来的薄茧……

当时就觉得兴致不太。

哪里不太一样。

后来就再也没吩咐谢毓恒来他边过。

而此时此刻，曾经的旧儿歪着脑袋乖生生的站在旁边，一鸦羽似的黑发垂顺柔，每一发丝都透着一温驯的气氛……

一切都顺极了。

饶是孔世容这般晴不定的人，这时候也受到了一丝丝什么东西归位的舒心。

看来孔连鹤说得没错——

当孔弥真想当一个好孩的时候，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他收拢不来的人心。

叼着雪茄，孔世容笑了笑，好脾气的开：“怎么，新找的饭票叫人剥猪猡了，来找爸爸讨公么？”

弥真想了想，也懒得问他怎么什么都知。

“柳望亭是从河赌坊走去叫人逮着的，就在隔一条巷。”

“哦，是我的地盘。”孔世容，“看来不是找爸爸讨公，是来兴师问罪的呀？”

撇开您这虚伪又恶心的、仿佛对三岁小孩讲话的哄人语气不谈，其实确实蛮想问的：您这是越老越回旋么，过去法租界哪有这事？

弥真盯着孔世容，问：“您知怎么回事？”

孔世容微微一笑：“愿闻其详。”

弥真停顿了，面无表：“柳望亭说在那些人上闻到烟膏的味——有大烟从外我们的地盘了，这事儿，您知不？”

孔世容“嗯”了一声，慢吞吞的将一截烟灰弹烟灰缸里，边笑意始终蓄着，底却犹如一滩死。

好一段时间的沉默。

孔世容觉到自己的大被一只手促地拍了拍，然后那白兮兮的爪搁他面前一晃，嘴里的雪茄没了。

“您别了。”弥真，“烟有害健康。”

孔世容乐了。

劈手把烟抢回来——弥真连他怎么抬手都没看清楚——等男人慢条斯理地几乎完了那支雪茄，才慢吞吞地心想，算了，小孩以前使唤不动，如今难得主动献殷勤，还是别叫他太失望。

“是，小宝珠，法租界脏东西了。”

他和声，像是在讲一件趣闻，“最近人心有些不稳，前些日被你搅合的蒋金奎，你猜他放的印钱，都放给了什么人？码的苦力，工钱都是照一袋袋沙包的，一天就够吃喝，现在突然有了别的好，他们除了借该怎么办？”

别的好。

“码工？”

“岂止。”

码工，街巷尾游手好闲的小氓，包租公，普通的公司职员，至大老板，纨绔弟，政府要员，甚至是军阀中骨……

有一个算一个。

弥真的脸一一变了。

“猜到啦？”孔世容温和地问，笑意甚至更了些，“真聪明。”

这笑未达底。

甚至叫弥真看得背脊发凉——

他忽然意识到，孔世容说起这等草菅人命的勾当，怕是心中也不快。

倒不是他孔世容就有多正义、要遵纪守法地觉得这些违法犯罪、铤而走险的玩意儿不可接，只是于个人一些为数不多可能大概也许应该有的国家主义与民族怀，这些年，这位视财如命的勉算是守住了底线……

这年，谁不知烟土挣钱？

英租界的大烟馆遍地开，法租界却一个都没有。

如今那些被“新培养的小好”死的苦力、发疯的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被抓着枪毙在孔世容看来怕不也只是活该而已，他手上本来就不净，犯不着搁这怜惜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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