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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连鹤一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我能什么亏心的事。”孔连鹤收回目光,“你去德国学的不是西医吗,在这又是把脉又是扯什么虚火攻心,再胡说八就给我去,把你爹叫来。”


早上吃完饭,还没来得及到河赌坊上工,就收到了孔世容派来的小跑的传话,说是上工后叫他到办公室去一趟。


“原正二不是傻,昨夜扑了个空,他会怀疑到每一个可能是漏的细节,最后联想到我这边。”


孔连鹤转过,与夹着一枚煎包的弥真四目相对。


当早餐都吃不了,扔了吐司认真阅读,越看越是心惊,不知是哪个能人异士,将野边度的死和这一次的日本报失窃联系在了一起,理由是:


弥真自然去了。


孔连鹤:“……”


他停顿了,眨眨:“他问我自从你不读书了,火鲤就凭空世,还是个拥有贵族份可以自由和平酒店的人,那不就是你吗?”


弥真脸上的表已经全消失了:“不好笑。”


他当然是开玩笑的。


“哈,野边度死的那天,和昨天,你不是都在场吗?”


他面无表,弥真倒是会错了意——


弥真“啊”了声。


弥真:“匿藏我么?您看上去不像是心理素质这么差的——”


弥真知这回的事非同一般,自然是乖乖听了孔连鹤的话。


年轻医生被骂的措不及防,随后又笑嘻嘻:“你不心虚你骂我什么?我爹今天门问诊了,又不能只服务你们这些资本家。”


旁,柳望亭笑着用报纸卷起来,刮了刮弥真呆若木的脸,“火鲤不会真是你吧?”


柳望亭往某个莫名其妙的方向比划了,“更惊天动地的事。”


“就是肺,你就给我开些——”


“意思就是您这症状是肺不假,但实则是由于心气淤堵不顺,虚火烧引起的……您遇见了什么心烦事,或者是了什么亏心和心虚的事吗?”


弥真也不知捂得好好的言蜚语要怎么就传到他的上了,实在是匪夷所思。


最后那医生在开了些抗生素后,就被孔连鹤赶走了。


……


但弥真陪笑陪的就很勉了,他只觉到心惊。


能野边度边对他的汽车动手脚,也能在昨日林府晚宴窃取报还有效逃脱的,必定不是普通人,而是有一定份地位的人。


弥真浑的血正往后脑勺集中,这会儿整个人指尖发凉,麻木的很的反问:“哦,说什么?”


不巧的是他到时,孔世容正好要去,男人一改平日懒散的骨都没有的姿态,显得有些着急,只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嘱弥真到里面的休息室吃茶,等着。


孔世容闻言,倒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脚一顿,转,用手中的圆帽打了打少年光洁的额,似笑非笑:“给你去——《北城日报》不知收了谁的消息,如今我听到一些说法,有人已经将你同‘火鲤‘联系到了一起,本来八竿打不着边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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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年的国主义能人异士那么多,弥真完全报不知这事儿怎么就又扣到了火鲤的上——


“我今天早上去济和楼取给你定的桂糕。”柳望亭的声音在弥真耳边响起,嗡嗡的,“遇见了李本逸,你猜他说什么?”


如此歪打正着!


“上哪去啊?”弥真问。


孔连鹤屈指敲敲桌。


来摸去加把脉,孔连鹤最后被摆的不耐烦了,一把挥开医生的手。


但有些事不是总着他们希望的方向发展的——


法租界的华人报纸自然肆无忌惮,有明显的偏向也没什么稀奇。


“他问我,你现在不读书了,是不是已经秘密加了组织,转行去——”


“吃过早餐你就先回谢家。”孔连鹤打断了他。


……


他以为孔连鹤心烦是因为他,心虚也是因为他。


又过了一天,次日在柳家的早餐桌上,一手着济和楼的桂糕,拿到当日的《北城日报》,弥真看到当日版条大标题就堪称前一黑:【日军报走漏,疑似代号“火鲤”国特工再手】。


“听话,最近要低调些。”


弥真问:“亏心事是什么?”


“您这是虚火攻肺,又烧心。”


——因为如果是专门的组织来的特务,是不会这样遮遮掩掩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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