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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斟酌着措辞，试探着开：“有没有可能，死的是傅薄宽还是关志国，其实也没甚么区别？”

方知自己创了大祸。

“让你闲不住就去码给我帮忙，现在知我的决定是对了的吗？次我让你去码，你去不去？还不嘴？”

弥真咽了唾沫，还是不死心：“所以到底为什么不杀关至国，他死了，很要？”

少年漂亮的脸面如菜，大脑则是一片空白，他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正如现在把他抓起来扔巡捕房，让他立刻讲傅薄宽或者关志国什么样，他还是认不来——

脑瓜“嗡嗡”的，都没来得及分心去问孔连鹤在这冷嘲讽的嘲笑他算哪门的好大哥，过了半晌，弥真小心翼翼地抬起。

……嗯？

总不能动手前再掏照片对比，先不说这个行为蠢不蠢，哪有职业杀手会这事的？！

其实认错很正常。

“……”

这么一个认定后，自然是越看越像那张该死的照片！

他不敢想。

弥真抓着沙发扶手的手指收了：“……多要？”

像是被人兜浇了一盆冰，从凉到脚，弥真整个人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发抖得一塌糊涂——

“让你多读书，你总觉得我在害你。”

男人这次回答得相当脆，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

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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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鸦雀无声，他站在沙发上，完全的不知所措了。

他的“孔连鹤学”十级最等级毕业。

孔连鹤叹了气，说才发现这是一句多么典型的家发言，他顿了顿，才继续，“三日之，日军舰大概率会抵北城港驻艇。”

弥真动了动，本来意识的想要认错的，但想了想那句”对不起”都到嗓了，又万念俱灰地觉得这时候歉有个用，他珠麻木的动了动——

孔连鹤正对着西洋镜整理自己的发——就那发胶固定的整整齐齐的背——也不知有什么好那么认真整理的，他背对着弥真，闻言，也没回：“没什么区别，一开始就不会想杀傅薄宽，那只是一条卖的走狗……关志国不仅帮日本人，他还想着让新觉罗再次伟大，条条大路向他家，他更值得死。”

等。

当然也没有职业杀手脸盲。

若北城也成文沦陷区，几十年后，他的名字会被写在课本上，短短的一行带过，却成为了这段黑历史的导火索，代名词……

而他这般失魂落魄，却只引得孔连鹤扫了他一，男人抬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凉：“现在才知忏悔，是不是有迟了？我早告诉过你不要搀和这件事，你偏不听，背着我跑去讨好孔世容，他是什么好人么——这话我都说的有腻烦了，但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是认真听过我讲话的？”

也不是。

“……”

“什么？！不行！”

弥真目眩，几乎有些站不住——

他的语气里带着讨好，也带着几分侥幸。

孔连鹤这才转过来，看着沙发上那个仰着望着自己的黑发少年，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日本人本来就是奔着建日租界来的，关至国是他们捧来的台面人，他就是那块给这桩事挂一层‘华人自愿、亲善合作‘的遮羞布……如今这块布还没发挥作用就烂在北城，你猜呢？”

“要。”

满脑都是“日军舰驻港”和“如果我当时没那么儿戏肯好好看看照片”，可惜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一百年前没有，一百年后见也没有。

他成了历史的罪人么？

也就是电光火石间，弥真突然从手脚发麻的冰冻状态清醒了一，他是笨，是猪转世，是不听劝的二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脸盲，但……

弥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如果事真的毫无转机，毫无后备，他孔弥真就这样预备着今后作为历史罪人登上课本的话……

方才那一瞬间冲向脑袋的烈在这一瞬间尽数退，如里有现了无尽吞噬气血的归墟海，血在他的血里逆。

他今晚了那个宴会厅，一看到真正的傅薄宽一直在喋喋不休，反而是旁的那个人一脸微笑的听他讲话……

他总不能——

他就以为当然是喜讲话的那个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