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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多？”何沐婉没记这个。

他神态正常，看起来真的没事。

周延祺：“……”

执之手与偕老

老士穿着厚实的棉服，坐在厚实的垫上，像是知晓他们要来，早早便等在这里。

“梵音山山腰？”童云灿脸一瞬间有些耐人寻味，他又问：“那……妈，您算命了多少？”

台阶上，被白的大雾所笼罩，回望去，仿佛被遗忘于人世间。

当时的吐槽还历历在目。

周延祺拥着他的肩侧，手掌在他前晃晃，“灿？云灿？”

周言慕可怜兮兮向他哥求助，却没想到，他哥，就那么安安稳稳地坐在他哥夫旁边，老神在在看戏。

他转换阵地，“童哥～”

童云灿走在周延祺前面，回看他，“小心些，这里的台阶很的。”

童云灿神思被拉回，展开一个柔和的笑容，“别担心，我没事。刚刚只是在想，是哪个大师那么灵验，有时间我也去瞧瞧。”

第一次，童云灿正儿八经坐在算命摊前。

童云灿看戏看得正上瘾，忽然被cue，眨眨睛。

童云灿懵住。

何沐婉没再究，给大儿递个神，拍拍童云灿的手，“好啊，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童云灿嘴角抿弧度，狎的神瞥他，“周先生，开车呢，认真儿好不好？”

——求你，童哥，免死金牌，你答应我的。

……

黄昏，两人准备告辞离开。

呼凝结成雪白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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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云灿抿抿，小声开转移何沐婉的注意力，“妈，这枚护符您是在哪座殿里求的？我也想去求几枚。”

把那装神鬼老士的话用在自己上，他说的分毫不差。

何沐婉：“对，好像是这个数。”

童云灿尽量放轻松开，面容却不由得涌上一层千帆过尽的惆怅释然，他叹气，轻声：“周先生，年后，我们一起去一趟梵音山普济禅林寺吧。”

这是个有真本事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无意探寻人的伤，可……若灿久久走不来，他肯定是要介的。

周延祺时刻注意着他的动向。

节后的梵音山，洁白的雪还簌簌挂在树上，宛若结了一层冰霜。

车的后备箱又一次被装得满满当当。

他不是个信命的。算命，百听个吉利话也就算了。十万，真当他的钱是抢来的？？？

何沐婉回过神，“欸，哪里求的？”

老士大言不惭，“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何沐婉不舍地牵着童云灿的手念叨，让他有时间就过来住一段时间，童云灿全都笑着应了。

“好，我知。灿不用担心我，认真看路。”

路、台阶。

“……”

周延祺认真观察路况，清清嗓，斟酌的想说些什么，被童云灿打断。

周延祺颔首，目光定定落在童云灿上，心底酸涩又无奈。

云迷峻径，山隐苍茫。

周延祺也不免郑重回：“好！我们一起去！”

“延祺，我知你想问什么，我也会原原本本告诉你，别着急嘛。”

上山的小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思考一会儿，“生殿，对，是生殿。当时在梵音山山腰算完命，我和阿妄又上去了一趟，求了这么个护符。”

回程途中，童云灿还盯着那枚护符看。

周延祺是真无语了。

周言慕无声朝他型。

童云灿咕嘟咽，“九千九百九十九？”

没了。

“也不小了。”

几人说说笑笑，这件事巧妙被揭了过去。

童云灿想。

这个时间，很少有人过来拜佛，大家都还沉浸在阖家团圆的乐里。

很认真的邀请。

童云灿：“……”

但……

周延祺视线时不时落在他上。

有些事，他真的不想主动问。

——有这么忽悠人的吗？孤寡命就孤寡命，把别人说死算什么个事儿！？

童云灿：“……”

“这位师傅，算命多少钱？”

“……”

见童云灿心不在焉、脸还不太好，何沐婉担忧看着他，“灿，没事吧？”

行至半山腰，不意外，他们遇见了那位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