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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桌面上贴着木震，声音不大，但休息室里太安静了。

于恪的手机从耳边缓缓放来。

“对不起啊。”

陶翊从镜里看见他的侧脸，凌厉而寒冷，琥珀里是一汪碎冰。

于恪还是没拿手机，但是他扔掉了手里刚拆开的卸妆棉。

是于恪的手机。

这次震的时间更，不止不休的，分外刺耳。

“你能不能别一直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那双浅褐的睛没有聚焦，涣散着，他的里本没有陶翊。

陶翊看见于恪的手攥了手机边缘，指节泛白，手机壳发轻微的咯吱声。

因为于恪的脸愈发难看，开始起伏。

陶翊说话的时候看着自己的鞋面，面磨破了一大块，但他一直没有换。

“于老师，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去的。”

陶翊坐在角落的化妆镜前面，卸妆棉蹭过去的时候凉丝丝的，镜里的人眶有红。

他的话又被那打断了。

没有快乐，溢满了苦涩。

于恪的声音是嘶哑的，陶翊想挪开目光，却没有办法放过镜里他通红的尾。

陶翊呼，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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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不回……”

“你再往上一。”

“我自己的组，跟怀欣半钱关系都没有。”

而周围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敢声的。

“你们要是不满意，就别认我这个儿。”

于恪冷哼一声，背过去。

于恪接了，他的指尖碰了一陶翊的指腹，凉得惊人。

他见着于恪从沙发上站起来，那动作太快，膝盖磕了一茶几边缘，发一声闷响。

“替我不值？”

“需要我跟你说几遍？”

最后一句是吼来的，空气凝住了，安静到陶翊能听见自己耳朵里血动的嗡鸣。

休息室里安静了很久。陶翊手里的卸妆棉已经完全凉了，攥在掌心里漉漉的。

“哦哦哦好。”

陶翊听不清，但总觉不是什么好话。

“我就是海了，我就是演同恋，怎么着吧，你们……”

陶翊连忙站起来，剧本搁在沙发上，封面上“于恪”两个字龙飞凤舞的，跟少爷本人一样恣意。

确实不是好话。

“帮我拿一剧本。”

大概摄影师是个新手，设备突然了问题，所有人被迫停工。

于恪的话被打断了，模糊的说话声隔着听筒传来。

震动声停了，过了大概三秒，又开始了。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才终于落去。

尾音是上扬的，带着一破罐破摔的劲儿。

陶翊拿起来走过去，从于恪背后递给他。

红钮亮了一，灭了。

电话那传来几个字，“丢人”、“不像话”、“回家”，一个接一个的。

只是现在没有那么意气风发了。

震动声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于恪终于伸手把手机拿起来了。

陶翊刹住了脚步，讪讪地坐到了棚的一角，不敢动弹。

上一，”摄影师举着相机说，“往陶老师脸上带，聚焦在他睛的位置。”

虽然不顺利，但好歹是在于恪的低气压把定妆照都拍完了。

他没有挂断，手指攥着手机边缘，指节泛白。

于恪的珠往上移了一，从陶翊的挪到了，又停了。

但是于恪没有因为痛苦皱眉，反而扯一个笑容。

于恪的声音突然炸开来，毫无预兆的。那声怒吼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弹了两，让陶翊的心脏也跟着提了提。

那里面是烦躁。不加掩饰的、满得要溢来的烦躁。

于恪还是没有转，肩膀微微发着抖，哑着嗓开：

而于恪，被迫穿着廉价西装，看着不停打转的陶翊，脸沉：

回到休息室，没人想在这个时候惹怒于恪，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正想找个理由安自己，他就听见休息室里某个方向传来了震动声。

都是工作。

陶翊偷偷抬观察着，于恪没有动，而是上了耳机。

他又走了两步，停来，背对着陶翊的方向似乎想掩饰什么，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陶翊说得很小声，但于恪终于把目光挪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