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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夜泊在看到的瞬间，心底的那份郁闷烟消云散，只剩满心喜。

他鬼使神差地开，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沈兄喜这样的环境吗？”

沈祭站起，没有回，“嗯，喜。”

裴夜泊看着他的背影一愣，贪恋笑了笑，“我也喜。”

“……”

直到走到幻境一灵力波动剧烈的地方，沈祭停了脚步，转看向一直跟在他后的裴夜泊。

“裴卿，”他开，声音平静，却带了不易察觉的纵容，“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很快就来。”

裴夜泊有些不舍：“沈兄，我……”

“在这里等着我。”沈祭说完，不再犹豫，二指并立在前动灵力，影瞬间被一阵云雾吞没。

裴夜泊意识上前一步，伸手却只抓到一片虚无的光。他站在原地，望着沈祭消失的方向愣神。

又是这觉……

什么都没抓住。

裴夜泊垂了手，眸也不亮了，就这样站在原地。

沈祭说让他在这里等他。

等他。

他知沈祭要去见苍临，但还是怕，他不敢让沈祭离开自己的视线，怕这一个松手，沈祭就再也不愿见他。

他怕……

裴夜泊抿了抿，心里面闹起了小别扭，最终还是动了灵力。

幻境之，沈祭正行走在一片海之中，忽然受到后传来了一阵的剧烈波动，一熟悉的灵气充斥着整个幻境，又在一瞬间连忙收个净。

沈祭脚步一顿，无奈又似预料之中地叹了气。

到底，还是跟来了。

他回过，只见裴夜泊朝他走来，站在他面前。

“我……”裴夜泊眨了眨，一脸无辜：“我怎么突然到这里面了。”

沈祭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早已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沈祭越想越觉得好笑，角勾起，“裴卿，那你可得小心一了，别跑。”

裴夜泊立了：“我就跟着你，不跑。”

沈祭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后中央之，传来了一声无奈叹息。

“沈祭，你怎么来了？”

是苍临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比沈祭记忆中的要虚弱太多，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沈祭心一，再也顾不上旁裴夜泊，转便朝着声音来源疾步而去。

裴夜泊抿，立刻跟上。

穿过迷雾，灵气淡淡环绕在周围，透着一难以言喻的破碎。一个影背对着他们，懒散靠在一由灵力拼凑起的圆台之上，形消瘦，白发披散，周的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师尊！”沈祭快步上前，绕到那人前。

当看清苍临此刻的模样时，沈祭僵在原地，不可置信。

前的苍临，哪里还有昔日仙风骨的模样？

他面灰败，肤上布满了一裂痕，眶陷，唯有一双眸，还残留着清明与温和，正静静地看着他。

最让沈祭慌张的是，他能清晰地觉到，苍临的正在一变得透明，仿佛是由无数细碎的光勉凝聚而成，随时可能破散于天地间。

这是神魂与灵力耗尽，归于天地的征兆。

“怎么会……怎么会……”沈祭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完整的句。

他猛地想起重生后疲惫的苍临，又想起楚弈当时在得知他重塑之后，泛红的眶。

怎么会……

苍临看着沈祭惊愕模样，吃力地扯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乖徒……你怎么来找我了？都记起来了？”

他目光掠过沈祭，看向他后站着的人，有很熟悉的觉，反正不是裴夜泊就行，苍临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绪，有叹息，也有一丝释然。

“怎么会……”沈祭呼不平。

“重塑灵，逆转生死，岂是易事？”苍临缓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我……不过是为了乖徒，赎罪罢了。”

“赎……罪？”沈祭重复着，眶瞬间红了，他上前一步，几乎是喊了来，“我知！可我不需要你来赎罪！”

“我知你当初收我为徒，是因为至纯灵，是为了有朝一日……我能承接《太上逢莲》，去平息预言的战，去救这苍生！我知你要利用我！”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我不怨你利用我，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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