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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病，要手术，就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选择。我们真的不敢再有任何冒险，因为，这次可能就不止是二十年。”

纪延回缓了缓绪，“抱歉，让你听了这些话。”

“因为我们四个人，从来不敢真正地去聊这件事。但又面对选择时，默契地在用这件往事去衡量一切，误伤了你。”

纪延看向在茶室喝茶的李充山和温二叔。

“甚至，忘记了这不是二十年前。我们都没有尽到父母家人的责任，却还拿他当小时候的息云，忘记他有他的选择，只是害怕这次选错，却也伤害了他。”

纪延说完，沉默了会儿，向贺知意歉：“对不起。”

贺知意：“叔叔，你已经说过了。”

“之前是代表我们家，这是我自己。”纪延思索片刻，“我曾怀疑过，你和你母亲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抱歉。”

贺知意微微怔住。

良久，他说：“没错，我们的确有事瞒着你们。”

……

二月的最后一天。

温斯语却像是在过圣诞节，别墅有一颗用礼堆成的树，五颜六，比圣诞树的彩灯还要多的颜。

温斯语靠在贺知意的怀里，仰看了会儿，转，对着贺知意伸短短的两只手。

“贺知意，礼。”

贺知意双手搂着他的腰，“这么多礼不拆，专等我的？”

温斯语，抬手搂住贺知意的脖颈，双臂绷得很直，纤细直，“贺知意。”

温斯语又用神撒，贺知意靠过去亲他。

别墅大门被佣人打开，两人看过去，见到纪桉明。温斯语又转回来，亲上贺知意的嘴，窝怀里，脸别向一旁不看那边。

温二叔过来，说再怎么讲，纪桉明也是辈。

温斯语摘了助听，不听，去厨房看李悦跟堂兄学菜。

谢菁把刚熬好的汤盛了小碗，让他慢喝。

一会儿，有两个人飘到了温斯语后。

温斯语觉到了，皱着眉回，惊讶地瞪大睛。

林致远和霍恩手里都抱着礼，笑着跟他打招呼，“二月末快乐！”

语皇帝还没有宣布这天的合法，大家都不敢提，只说是庆祝二月末的最后一天。

温斯语很激霍恩和林致远。

在他已经放弃求生，只要想回到家乡安静等死时，是他们留住了他，等到了他想要为了贺知意活去。

温斯语的激，就是贺知意的激。

温斯语找到贺知意，挽着他手臂，说谢谢。

“不客气。”贺知意低亲了他的嘴，却不敢冒领功劳，“虽然我的确给林致远写了推荐信，但不是我请他们来的。”

温斯语愣了愣。

他回看向正在跟纪延聊天的二人，撇了撇嘴。

还没有想现在就原谅他们呢。

临近中午，贺知意想带温斯语上楼去休息，但温斯语今天很兴奋，撒亲他，说想要多玩会儿。

贺知意只好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生怕他一会儿哪儿不舒服。

不过，温斯语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也好。

温斯语像只小蝴蝶，左飞右飞，终于飞累了，趴在贺知意怀里不动弹。

“好了，快拆礼吧。”

好多礼，温斯语得从现在开始拆，才能赶在晚餐前拆完。

贺知意抱着温斯语坐到沙发上，准备离开，却发现温斯语的没什么支撑力，好像离开他就要化掉。

“不舒服？”

贺知意用嘴贴了贴温斯语的额，没发现发。

温斯语苍白的脸，嘴毫无血，轻轻摇。一屋的医生，还有医疗团队，上前来给他检查。

说不上是好或坏消息，癌因疲乏。

温斯语是癌症病人。好像因为今天的温斯语很开心，像小鸟，穿梭在为他准备的礼王国，以至于大家都忘了这一。

贺知意抱起他，上楼休息。

“贺知意，我想……”

“嗯，等你休息好，大家和礼都会等你。”

温斯语无力地躺在床榻上，呼很浅却急，连呼所需要的力气，都是在为难他孱弱不堪的。

贺知意为他上输氧，解开衣服，贴上监控仪的贴片，抬起手，夹上血氧夹，然后不停地亲他的额和脸颊。

医疗团队在挂好输袋后，退到了角落，拉上帘，随时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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