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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娘亲说错了，我就是坏人，他也是坏人。”

那双眸本该是漆黑的，但车窗大敞，迎着冬日，竟也显得没有那么沉，反而像浸着甜浆，要把人往里面。

“可我好期待，你说过很多次要杀我了，但你现在连我的睛都不敢看。”

“所以你承认你是一个不讲理的暴力狂了？”

小孩儿摇摇：“娘亲说过，不能随便评判别人。”

“还是迷药？”郁揽枫的视线随他而动，“不过倒个，就迷成这样。”

郁揽枫好笑地：“知什么，他了什么坏事儿你都不知。”

小孩儿的声音很小很细：“哥哥，那个哥哥一直看着你。”

“当然，只要你好了被我揍成酱的准备。”

祝云销没回答，拿着绸带晃了晃：“作为换，劳驾观公打探一没参加祭神仪式的人有哪些，令住持派人把绸带给他们分去，就说是已经请住持开过光的，无论满不满足祈福条件，都可以获得梅神树的祝福。”

祝云销半蹲去，放轻声音：“怎么了？”

郁揽枫努努嘴：“那你问问，他是吗？”

祝云销一气，又缓缓吐：“你这辈是不是就不会好好说话？”

“你还没见过我暴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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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棠生分完绸带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剑弩张的景，他已经见怪不怪，站在树瞅着绸带越挂越。

说这两个字时，祝云销的脑里无可避免地乍现过那片灰的城镇，以及铺天盖地的大火。

观棠生前陡然一亮：“行啊你祝微昀，刚缠着你的小孩儿给的？”

“不一定，我不会和你一样贼心虚。”

“回青城？”观棠生语调飞扬。

“你还真是撒谎不脸红，”郁揽枫一脸倾佩，手指在缸边了，“你往里面毒了吧？”

“你！”小孩儿脸都涨红了，看上去很想跟他好好理论一番，不巧大人促了好几声，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祝云销的衣服。

云销的袖。

祝云销：“我是。”

祝云销掉手上的珠，淡淡：“你给他们倒，他们也会这样。”

如果那目光是轻飘飘的倒还好说，就当是叶尖弹的雨也就罢了，但偏偏郁揽枫一掩饰的意思都没有，直到两个人坐到车里，郁揽枫依旧托着腮帮，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郁揽枫也笑：“是吗，那会不会是你的训练方式不对，我对训练牲畜颇有心得，你想试试吗？”

几乎是在他绪波动的一瞬间，郁揽枫的目光就如影般缠过来，这觉很古怪，就像植刚透了一气，就被迅速包裹住。

小孩儿立刻笑来，缺牙：“我就知！”

跑走前，他还不忘对郁揽枫吐吐，个鬼脸。

祝云销闭着睛，宛如定：“就算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不会告诉你更多东西。”

郁揽枫瞥向寺庙的住持，住持的确拿着一篮绸带，笑得一脸慈悲。

“去江都。”祝云销一字一句。

这话问了其实也是白问，没人比祝云销更了解这个人说话行事有多么欠揍，于是不需要郁揽枫回答，祝云销已经自己说服了自己，微微勾起一个笑。

这座城池，是一切罪恶的转折。

祝云销终于对上他的视线。

郁揽枫走过来，那张在树荫泛着森森鬼气的脸，到了光竟然鲜活了不少，一笑就像个过分俊俏的少年。

观棠生倒是什么都没问，一应：“行，然后呢？”

那神太过缠绵，以至于祝云销都有些看不去，不知从哪里掏一绸带递给他：“裹好面纱，我就当没看见。”

“才不是！”小孩儿躲在祝云销后，有底气得多， “哥哥为我们净手，一定是梅神树的信使！”

“算了，想要教狗学会人的表达方式，的确还需要很漫的时间。”

祝云销懒得理他，起将瓢搁在面上。

“两个时辰后镇门会合，想买儿什么儿什么都尽快。”

但心脏依然因为这两个字狂起来。

尽梦里的一切已经模糊，尽他从来没有真正去过江都——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江都。

祝云销也压低了声音，歪：“是不是觉得他是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