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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往祝云销脸上一压，轻薄的雪簌簌往掉，“那顿饭也好，你的天赋也好，如果它让你觉得痛苦，就算不得什么‘天’。”

雪冰得祝云销脸颊泛红，眶也是。他轻轻捂着半边脸，睫低垂，他不抗冻，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鼻尖也被冻红了。

祝余昭没看他，在他背上拍了拍：“祝微昀，别什么都一个人扛着，至于什么救世主，不乐意当就不当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祝云销抹掉脸上残余的一雪，“待会儿我就去告诉所有人，瑞王殿要把我赶回青城。”

“小没良心的。”祝余昭嗤笑，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人都快冻僵了，去烤烤火，今晚再走，我给你准备行李。”

祝云销嗯了一声，还没走几步，他回看向本没动的祝余昭，喊：“二哥。”

“嗯？”祝余昭有些走神。

天刚蒙蒙亮，冷风拂面，细密的雪沾在祝云销的衣摆上。他嘴动了几，最后扬起一个笑：“别对我失望。”

祝余昭心一震，神复杂地盯着祝云销看了半晌，继而无比清晰地：“永远不会。”

睁睁看着祝云销营帐休息，祝余昭终于转，避开往来士兵，到寻找一个影。

然而越找越是让祝余昭心惊，那个祇人跟在祝云销边数日，军营里本没人知他的动向，唯一知的恐怕只有祝云销。

“连这人都能相信，祝微昀，你脑是被浆糊糊住了吗？”在跨越大半个营地依然一无所获后，祝余昭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声。

“怎么可以这么说，他相信我也是因为实在没人可以帮他了嘛。”

祝余昭循声望去，只见一形修的人慢慢走来，姿态优雅散漫，边带笑：“找我有什么事吗？话短说，我可不想被你的弟弟误会哦。”

祝余昭把人拽一间空营帐，直截了当问：“你控他了？”

郁揽枫无奈地叹了气，浑然没有被质问的意识：“你们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失礼——没有哦，我才不会控他呢。”

“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郁揽枫搔搔脸颊，很认真地想了想，“因为不想啊。”

祝余昭显然极力压制着怒火，拳得死：“少在这儿避重就轻！跟你祇有血海仇的人不是他！我、顾恺，哪一个杀你祇人不比他多？”

郁揽枫睛弯弯：“我当然知，因为跟祇有血海仇的人是我啊。”

这他娘的都什么跟什么！

“你一直缠着他是为了什么？”祝余昭再次试着平复语气。

“是他先来招惹我的。”

祝余昭没想到这人这么厚脸：“不是你让顾恺传信给他，他会来找你？”

郁揽枫摊开双手：“缘分这事儿谁说得准呢。事实就是他先找上了我，既然如此，他就要承担后果，你专门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吧？”

“你知我要来找你？”

郁揽枫顿了顿，忽然勾起角，轻声：“不只是我知哦。”

祝余昭怔忡。

“好啦，不是想知他的能力有什么缺陷吗？我可以告诉你。”郁揽枫大金刀往榻上一坐。

祝余昭无心再追问他怎么会知，眉蹙：“说。”

郁揽枫寥寥几句将真相抖了个净。祝余昭瞳孔骤缩，直愣愣僵在原地：“救一人，上一个被救的人就会死？”

郁揽枫嗯嗯两声。

祝余昭脑里乍现祝云销让他不要失望时的那个笑，他只觉得脚一，心脏几乎要来。

从小就最讨厌血腥味的人，现在要亲手杀死为他而战的人。所有因他而活的人，都会因他而死。

从小就被所有人认定为救世主的人，忽然知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其实是杀人的利——他是怎么接受的？是怎么能那么云淡风轻的？

祝余昭呼越来越困难，他猛然转就要向外冲去。

“你想什么？”郁揽枫问。

“他不能再用这能力，绝对不能！”

“怎么，你害怕他了？”郁揽枫嘲讽，“觉得他是怪？”

祝余昭仿佛听到了什么绝不能容忍的话，他赫然回，双目红得可怕：“怕？我怎么可能害怕我的弟弟？”

“……”

郁揽枫脸颊肌轻轻动两，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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