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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洄缓缓刀,刀锋映着天光。


就在这时,城门“哐当”一声,从里面开了。


所有人猛地一缩,前排的人意识举起了手里的家伙。可门开了,却没有箭雨,没有伏兵,没有呐喊。


门里空的,风穿过去,卷起几片枯叶,日光斜斜照去,照着一条空无一人的街。


江洄举着刀,僵在原地。后的人群也静了,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


太静了。静得让人发慌。


“的,这是闹的哪一?”先前与江洄不对付的汉喃喃,“是有埋伏,还是给老们演空城计?”


“他的!先派一队人去探探虚实!”有人喊。


“派谁去?”


“你去?”


“还是你先去吧······”


人堆里声音越来越大,越吵越。原本绷的队伍像一被了线的绳,一散开,延续了一路的同仇敌忾的气,散得比风还快。


江洄站在最前面,听着后的吵闹,闭了闭。


“都别吵了。”


他年纪小,声音又不大,若不是他第一个提议要讨伐国贼,本没人会听他的话,可此刻,他的话却像一块石砸里。


后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呛声:“凭什么听你的?你行你上啊!”


他回过。


那人被他的神一激,脖一缩,却梗着脖不肯退。


江洄收回目光,转回,抬脚便往城门里走。


“我去。”


江洄了一个很的梦。


梦里的江洇站在一片血泊中央,脸上、上无一不是血。他喊江洇的名字,江洇只歪了歪,像听一个陌生人在叫。


江洇不认得人了,也没人还觉得她是个人,他们只当这是个怪,围上去要打。他拼命拦,拦不住,可本不需要他拦,没人能碰到江洇,冲在最前面的人像是被破的糖人,躯爆裂,无数碎原地炸开。


又有人冲上来,又倒去,一个接一个,像被风倒的麦,最后一个倒的,是江洇本人。


江洇死时还在哭着说对不起,说自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说自己控制不住,说自己不想变成怪,说自己好想活去。


——那到底是什么?


是天赐的神力吗?


可神力怎么会让人变得那么痛苦,怎么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呢?


所以那个人,也这么痛苦过吗?


江洄在一间屋前停脚步,从怀里掏张信纸,又看了屋的牌匾。


救济堂。


预想中的重兵把守没有现,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街依旧空空,门窗闭,静得落针可闻。他不动声地往旁边瞥了一,只见一扇窗里,有半只睛正偷窥着他,被他目光一扫,立刻缩了回去。


救济堂门板闭,一把铜锁挂得结实。


他随的刀,抡起来,用力劈去。铜锁崩落,门“哐当”一声弹开。


里面全是人。


挤得满满当当,靠着墙,蜷在地上,老人抱着孩,妇人搂着包袱。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抬起,像一群久不见光的鼠,被突如其来的天光晃得睁不开。


一片死寂。


然后不知是谁先哭了声。


接着,人群炸开了。


孩童嚎啕大哭,文人、学全然没了傲气,连带爬冲门,扑到街上,仰对着天大大地气,像要把这些天攒的憋闷全吐来,就连走在最后的老人也颤颤巍巍地扶着门框,一边慢慢往外挪步,一边拭去角的泪。


无数闭的门窗纷纷打开,整条街转瞬间就活了过来。


直到他们劫后余生的喜过了,才有人想起来是谁把他们放来的。


“恩公,就是你救了我们吧?恩公是何来,负何神力?竟能一刀斩断那铜锁!”一学拽着江洄的手,一脸兴奋,“既然斩得了锁,你也定然治得了那吧?”


江洄怔了怔,回手臂:“那不就是普通的锁吗?”


“哪能啊!这段时间也有人想来救我们,可都打不开锁,也破不了窗,定是那用了什么妖法!”


“为何就不能是他将锁换了?”


“他为什么要换锁?”


江洄沉默几秒,攥手中的信纸,终究还是摇了摇:“你可知他人在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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