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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文就够了？会否耽误你家接活儿？”

少了推车就要少了生意，算上误工费程颂以为一天至少得七文，正想趁着王止过来讲讲价呢。

要是他自己用就算了，可为了给黎兄省儿，程颂就想着和王止商量一。这几天多给他安排代购，租车费就便宜儿。

“这推车若买是五百文一辆，租车都是一日五文。我家在市场那里还有两辆推车，今日是大哥二哥过来铲土，三哥在市场守着。黎秀才前日也见过，直接过去找他便是。若哪日我家不够用了，就在县中再租。”

王止说他乐意租车。家里的几辆车本就不是日日都能用上，黎秀才借走几日还能挣个租钱。家里急用就去别租个一两日，总归是有的赚。

租车费用比预料得还低，黎仁诚也觉着合适，拱手与两人告别，背上篮发了。

吃罢早饭，画砚抄上烧火，急匆匆去吴家找虎汇合。

这一日佃农村几乎家家都要去林中取土，早铲回来才能尽快施。人手不够，村里不少女眷都背着工一起上了山。铲土和浇地多是女人在，男人主要负责背筐搬运。

程颂还是不放心，冲着画砚背影连喊了两句注意安全，见那烧火冲自己摇了摇知是听见了。

难得一大早秀才院只剩了自己，背好书笼程颂又去灶房确认了炉火已灭，才关上院门上学去了。

今日画书童没空，五都得自己去接。

“颂弟颂弟。”

见程颂站在县学门，没等驴车停稳，章清就急着往。

“这般着急，章兄家中是有了决定？”

“决定了，昨日回去说了份饭餐的卖法，祖父与父兄都说颂弟主意甚好。起来省力，需要投的银钱也不多。爹说今日就请人动工，将主街那间铺隔一段铺，过几日试熟练就开张。”

章清一气讲完了家里的商议结果。

“颂弟技术的主意祖父也赞同，就照利五五分成，不知颂弟可满意？”

自己就教教法，不人不力，程颂哪好意思要章家五成利，当场拒绝。

“一成足以。我就个方，五成太了。今日我就将方写好给你。”

章清想说一成太少了，但临近辰时，上就要鸣鼓上课，只能先赶去讲堂。

一个非要多给，一个持少要，分成的问题到午饭结束也没个结论。章清无奈，只能回去再与父兄商议。

“除了排骨，这餐中的菜蔬你家可想好了？”

“应是芦菔菘菜吧，夏日可能换些雍菜胡瓜。”

昨日没说这个，章清还不太清楚。

“也可些的腌菜，鲜菜不够时也能上。”

程颂想起了秀才院的腌萝卜。最近黎兄不在，腌萝卜肯定吃得慢，不如让章清带回去尝尝，要是满意就把方一起写给他们。

“如此甚好，多谢颂弟。”

散学后章清随程颂一起回了秀才院，边还跟着无需邀请的谢驰。

忙碌了一天，佃农们也正陆续从田间归家。程颂神好，老远就锁定了混在其中沾了满泥的画砚。

“你这是把自己当成烧火，桶里搅泥去了？”

程颂皱着眉叹气，他还是一次见画砚淘得如此狼狈。

打从了自己书童，画砚就一直与他相伴，规矩都是母亲周宜教的。这孩还是天生的臭，平日对仪表很是重视。不用人着，日日记得把自己捯饬得净利索。

可打从到了学田，少了程家那些约束，画砚的日是愈发自在洒脱。脏成个土球不但没急着洗，还乐哈哈地冲过来，比比划划地给他家少爷讲起这泥的由来。

“吴婶家搬了个大桶去田里，虎说那是洗他用的浴桶，有这么，这么。”

画砚说着在自己比了比。

“那大桶搅起来颇费力，力大了泥就容易溅，我搅了几次就这样了。不过今日差不多掌握好力了，明日再搅定不至如此。”

明日还搅？

看他杵着烧火，眉飞舞地像只落魄不自知的泥猴，程颂满脸的哭笑不得。

“去把你的浴桶搬来，我去烧些，赶把自己洗净了，晚上吃酱。”

“酱？酱酱！谢谢少爷，少爷真好！”

画砚拎着烧火，呼着冲向了厨房。少爷要，那他得赶把灶火烧上，趁着现在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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