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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孩捯开小就跑，快得程颂都来不及把人喊住。

她大，连弟弟于四郎都不如，只能先在作坊儿活。

去年书院发过棉背心和护膝，今年再加床被，过冬肯定不会冻着了。

青盐是控最严格的禁榷品之一，他偷偷带个几十斤回来还好，混行李中不算明显。酱料坊每次买盐都是成千上万斤，真敢这么买盐，别说县的爵位，怕是他小命都要悬了。

程颂也正想问，那陶盆可是不小，里面还飘着菜叶。

见于三娘跑了，画砚说他去浇地，走到陶盆边上一弯腰：“嚯，力气够大的。”

学生有大有小，程颂告诉于氏，给书院的被两尺寸。一成年人能用，再一尺寸小的，给小学。棉的用量大概是三斤和二斤。每多少，他会让许正统计好送过来。

工都不难用，于氏自己上手试过，说练上几天差不多就能使顺手。

程颂听见，问他是不是又心疼钱了。

卫氏摆摆手：“没事，去闯闯也好。”

晚饭是回书院饭堂吃的，程颂问宋归，门那横幅打算挂到何时。

“哎！”

两个作坊只隔一条街，可一个小姑娘在外面跑，大白天的程颂也不放心，赶让曲湛跟了过去。

作坊门有一小片菜地，是她娘让人开来的。的菜也不卖，作坊厨房自己用。

宁城里也早传遍了黎仁诚考中解元的事，卫氏见他俩来了自然也少不了一顿夸。

“刚洗完菜，正好浇地用。”

“少爷，发给师生的，还是不收钱？”

有人夸黎兄，程颂从来听不烦，等舅母夸够了才开：“二表哥去了原州，怕是几个月才能回来一次，舅父舅母若是不想，我就安排人把表哥替回来。”

于氏把小东家代的都记了来。她现在会写五六百个字了，不会写的也能用个发音差不多的先替上，回让儿女们再帮她修改。

“娘去那边作坊了。少爷等等，我去找。”

书院作坊都在盈利，利还不小，这儿福利还能发得起。

梁言向程颂确认。

“挂着吧。”

书院里只束脩不兼职的学生目前就剩一个小七，其他都是半工半读，照着少爷以往的行事，他猜测棉被钱又要免了。

……

“我其实尝不太大区别，不过你舅父找了几个灵的，都说你从肃州带回来的酱油腐味更好。”

画砚问。

今年运来的棉九百文一斤，一床小学的棉被也要二两多银，画砚偷偷啧了两声。

家里事没说两句，卫氏就提起了买卖，问程颂青盐能不能买到云州来。

于氏认真应。

程颂叮嘱于氏：“这个一定上罩，棉飘絮，这里面杂质多。要是哪个经常咳嗽了，可能就和这个有关，也得上。”

“你端个盆嘛？”

于三娘回。

今年送来的棉也需要去籽弹松，程颂已经提前了轧车弹弓。棉条的工好，找个足够光的木就行，纺线也可以用麻线纺车。他照前些时在肃州针工坊传艺的办法，仔细教了这边女工。

一半棉棉布，另外一半程颂安排先一批棉被。被里用棉，被面用麻布，加丝绸被罩的放到品商行售卖挣钱，麻布被罩的发给书院师生。

儿去原州前和他们说过，可能几年都要经常呆在那边。那地方家里人都没去过，说不担心是假的，可儿自己想去，夫妻俩商量过后还是同意了。

程颂：“对，不收了，算提前发的过年福利。”

至于跑得远了耽误成亲，那也得先说到合适的人家才行！

几十车棉都要卸在这里，程颂问于三娘她娘在不在。

没通泥路的时候，宁往返一趟云州都得两天，坐船去原州，不过三天路，唯一惦记的也只有安全。好在大儿已经传话回来，说外甥组织了不少人手过去给二儿帮忙，这唯一一担心也都放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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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挨着酱料坊，程颂顺去了卫氏那里。他本来想把自己和黎兄的事告诉舅母，但舅父不在，想着还要再费一次就先忍了。

画砚立刻摇，想了又：“就心疼了一，不过冬日天寒，是该有床被，这银得对！”

程颂叹气，这个真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