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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祚。”林诞喊他的名字但是他一直不肯回。林诞就这样喊去，喊到他愿意回看自己为止。

他什么也不想面对，他开始怨恨林诞究竟为什么要在今天过来。为什么要让他知这一些事，他应该永远活在对林诞的怨恨里，永远恨他，隔着天涯海角还要诅咒他。凭什么连这一权力也要剥夺？

“对不起。没让你完全恨上我。”

什么味的？

“陈祚，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我以为你这个时间会去。离开这里好的，我觉得不应该顺着妈妈说的要你回家，选择权在你自己的手里。我已经告诉你真相了，你选择吧。是要回去还是留在这里，还是你不知应该怎么选，把命运给这份糖。”

陈祚十几岁的时候思考过和其他人接吻究竟是什么觉，没有青偶像剧那样的动作慢放，一切都快得只像是在一瞬间。在林诞快要贴近他的脸的时候他控制不住闭上了睛。

沉默。

陈祚这辈就没有反应这么快的时候, 他几乎立刻甩开林诞的手, 拿自己的钥匙, 准备打开房门立刻躲去。

在这无端沉默的零零一之后, 陈祚觉到极其惶恐。他甚至在瞬间打量了一遍，又开始思考这是林诞恶作剧的可能，最后再次打量他。

林诞晃了晃糖果，包装纸撞在一起发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诞被打得形一晃，但是完全没有要躲的意思。他任由陈祚接着打他，打他打到疲力尽，握着他的肩膀呜呜地哭。

陈祚既觉得意料之外似乎又是意料之中。

很没新意的理由。陈祚比林诞更清楚爸妈想要他回家。

他挥拳，一拳打到了林诞的肩膀上。陈祚用尽了全力，哪怕林诞也觉到疼。

他的话说到一半，陈祚揪住了他的领把他往自己边的位置扯。林诞怔愣之止住了话。陈祚原本低着，抬看向林诞的瞬间尾已经完全红了，泪完全无规律地断线了满面。

陈祚一扬，大发慈悲地允许林诞展示究竟什么理由能够打动自己，于是林诞开了。

据这么多年林诞对陈祚的了解，他知这盒糖是很有必要的。很多时候陈祚都是学着像自己一样铁石心，但是实际上他很清楚陈祚心的柔，外化于行就成为了他的犹豫。

他略惊诧地看向林诞的时候，林诞托着他的脸颊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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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后，才有草莓味从尖蔓延开来。

“他们不想你再留在国外, 不安全。家里的公司也需要你帮忙。”

林诞还保持着抓住他手臂的姿势，陈祚微微偏，终于看见了他手背上的针孔和已经发青的周围肤。

他突然意识到糖分明在自己的中，若是不想让林诞探寻，他大可以说谎——说这不是草莓味，甚至可以直接把糖咽去。

他恨恨地盯着林诞：“什么病？”

然而陈祚没有看那一盒糖果。

就在他转准备想个法越过林诞到屋里去的时候，林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的边, 恰好在那一瞬间抓住了他的手。

陈祚没有哪一个瞬间比此刻更委屈更难过。老天甚至连他恨林诞的机会也不给。他要让一辈都活在伤害了自己的痛苦之中，凭什么连这权力也不愿意给他。

林诞单手拉开了那盒糖，从里面随便挑一颗半剥开外面的包装纸，抵在陈祚的嘴边。从林诞的角度其实看不见那颗糖究竟是什么味的。

陈祚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林诞, 但是视线还是控制不住往那个方向移动。

“爸妈想要你回家……”

但是失败了，他的手指尖一直在抖，并且抖地越来越厉害，甚至快要拿不住钥匙。他也不敢回看。

“上一次失明之后没多久发现的，医生说是再生障碍贫血。血小板的数量严重减少，现在必须停止工作去治疗了……”

林诞没说话。

陈祚仿佛被鬼迷惑了心灵。他知在这时候他应该要直接推开林诞的，但是尖还是卷着那颗糖咽了去。

陈祚捕捉到关键词：“需要我帮忙？你嘛去？”

“你不是说告诉我所有真相吗？你得的什么病？！”

最开始，味本没有从糖的甜腻中缓过神来。

他想知，究竟什么是命运。

两个人其实很少对视，每一次都是有一方极其希望得到另一方的信任。林诞的睛告诉陈祚他有原因。

林诞顺势也抱住他，把他的放在自己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