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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穿着黑大衣，里面着一件黑的衣，时间赶路让对方略有些狼狈，但那张让季随讨厌的脸和以前还是如一辙。

季随也跟着笑了笑，“我不回去，你不兴吗？”

季随的弟弟。

三分钟后，两个人坐在了旁边的咖啡厅里，季随透过玻璃看着外面，他伸手碰了一玻璃，今天光很好，照得玻璃都有了一些温度。

同母异父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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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枫。

“哥。”

陈笑则气疯了，

季随假笑，“你怎么过来了？”

当他看到季枫的那一刻，季随只觉得自己的心咚的一沉落去，至于会沉到哪里他也不知，季枫的脸总是在他面前晃，晃得他昏，反胃恶心。

前段时间偶尔还给他发条短信呢，现在愣是一个字儿都没有，而且都两天没给他送茶了。

又转念一想，自己和季随什么关系，怎么这事儿还得告诉对方呢？

你叫我呢，我应了，发生什么事儿了，你说，我听着，也看着。

季枫扯了扯嘴角，“你就在这个地方？”

季随笑了笑，“嗯？难还要坐来心平气和地讨论一你们怎么把我骗回去又把我关在家里关了两年多的心路历程吗，怎么了？要聊聊吗？”

季枫叫了一声。

季枫脸上一儿受伤的表，“哥，你这么说我很难受。”

难受啊。

怎么会呢？他明明是个惜命的人，他才不会从三楼去，也不会死在季枫前面。

自己的中指。

就这三个字，外加一个句号。

陈笑则话都变少了很多。

确定自己要去参加婚礼之后，陈笑则开始思考这件事自己要不要提前和季随说一声，毕竟他怕自己走了之后季随又送东西过来。

季枫笑了笑，“哥，你不跟我回去吗？爸很想你。”

季枫表僵一瞬，又说，“哥，妈死的时候还在念叨你。”

陈笑则等了半天，就等来了这么一句话，不过他觉得季随说得很对，今天天气确实很好。

季随笑了声，里全是漠然，好像对方所说的妈和他毫无关联，“怕我从三楼去吗？”

生气了啊。

季枫盯着季随，“哥，妈是因为你才死的，你就不能听妈的话吗？”

他说起母亲，好像这两个字是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而当他说起这个共同话题时，他渴望从季随脸上看到亏欠。

患得患失了啊。

季枫看着自己面前廉价的咖啡，带着一丝轻微的嫌弃，“你跑那么远，就为了过来送外卖？”

季随表嘲讽，“季枫，你知，我是个同恋，我只喜男人。”

陈笑则回了一个啊？

季枫的笑永远都那么假，永远都带着一算计的味，好像坐在他面前的人并不是他哥哥，而是一个让他非常厌恶的人。

你难受给谁看？

季随，“你跑那么远，就为了过来看我送外卖？”

季枫表僵一瞬，“哥，妈都是为了你好。”

季随勾了勾角，“你忘了吗？妈已经死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母亲竟然成了他们兄弟二人之间互相攻击的武，是那么让人费解又词穷，都想把母亲的死亡归咎在对方上，让对方因为这件事而产生愧疚，从而达到痛击对方弱的目的。

可俗话又说得好，极必反否极泰来，人总不能一直难受，陈笑则正难受呢，当天午就收到了季随的短信。

不过后来确实是派上用场了。

季枫叹气，声音颤抖，“哥，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季随坐在托车上，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是，季枫同样不喜这个哥哥。

他一儿都不喜这个弟弟。

他们互相厌弃，又时间维护着表面的平静，好像谁先歇斯底里地讨厌对方谁就输了那样，他们谁都不愿意认输，也谁都不愿意退让。

季枫看起来很失望，脸上全是对季随不满的隐忍，但碍于对方是自己的哥哥，所以他又不能多说什么。

季随也没联系他。

这一拖，就拖了两天。

“陈笑则。”

季随反问，“那不然呢？”

他拿手机，看着陈笑则回复的那一个啊字，回了一句，今天天气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