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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她，差没把她生吞了。迫于压力，她把主供来了，并不是她不忠，是因为面对东厂那位吃人不吐骨的主儿，她吓得连姓什么都忘了，问什么自然答什么。

小酉拽她，婉婉还怔怔的，“这南苑王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甭见没见过，回去再说成吗？”小酉半蹲来，“我这回是完了，求您记着我，来年清明给我烧儿纸，就不枉费我对您的一片心了。”

婉婉被她拉回了毓德，门正遇见李嬷儿，墙儿上的五七已经跪了好半天了，见着她就止不住地哀嚎起来：“主、主，我说什么来着，不让您去，您不听我的劝。这回嬷嬷要把我送给司礼监发落了，您快救救我，去了我就没命了！”

李嬷儿脸上的褶因愤怒几乎全撑开了，瞪着，手里拿着戒尺，对准五七的就来了一，“还敢叫屈？殿回来是你命大，要是再迟半步，报到慈宁去，我瞧你们怎么样！安生给我住嘴，你求到天上也不用。好好的殿，被你们这起没王法的调唆得摸不着北，看看，穿太监的衣裳，上西华门卖呆，哪儿还有儿帝王家的规矩！我是这里教化的，拘不住你们，是我失职，回我着荆条儿上慈宁领罪，该我吃鞭，我受着。可我去前非发落了你们不可，要不留你们这两个祸害，将来不知还要闯多大的祸来！”

戒尺指向小酉，“给我跪。”嗓门之大，把婉婉也吓得一噤。

小酉扑通一声就跪了，泣着看婉婉，连大气儿都不敢。

婉婉自然不能让他们替她罪，低声哀告着：“嬷嬷饶了他们吧，这回不怨他们，是我自己的主意……”

不等婉婉说完，李嬷儿就截住了她的话：“我的主，哪回闯了祸您不说是您自己的主意？老这么纵着，将来可怎么办？您是纯善的人，他们想什么坏招儿来带上您，您糊里糊涂就给他们缸，他们仗着什么？就仗着您心疼自己跟前的人，舍不得叫他们受苦！好，得才没了才样儿，这么大的事儿也敢闹着玩儿。前是什么地方？今儿的又是什么人？要是传去，殿的名声还顾不顾？我是没法你们了，只好偏劳司礼监吧。万一那连带问我的罪，我的这张老脸是要不成了，由得他们打罢了。”

李嬷嬷连珠炮一样的数落，婉婉低着，鼻直发酸。要问她的心里，这些奇嬷嬷就是杀人无形的刀斧手，她们砍断她的自由，也砍断她生而为人的天。可是祖上有令让她们教皇皇女，她们实权很大，就算她抬份来，有时候也无可奈何。但是不论如何，她得整顿一纲纪，即便不起作用，震慑震慑也是好的。

“这事儿厂臣已经知了，嬷嬷别忙，明儿再由他发落。”她了鼻，转在圈椅里坐了来，“你们俩别跪着了，五七传膳来，小酉伺候我换衣裳洗脸。”说着声音渐次矮去，嘀嘀咕咕，“主穿着太监衣裳不伺候换，不叫主吃饭，也不叫主盥洗，还说什么规矩……狗脚规矩！”

把李嬷嬷说得目瞪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尽繁红

这算是她唯一一次撞奇嬷嬷，李嬷儿瞪，拿她没办法。毕竟她是主，又是公主，和皇上都是平辈儿，就是请家法，也得有这个胆。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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