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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来，碍于殿的面，南苑王不会将我怎么样的。”金石说话的时候一派安然，末了儿对她笑了笑，“请殿等我回来，到时候我带人解决那些戈什哈，接殿离开南苑。”

婉婉看着他的脸，他一向能够给她安全。他是个靠得住的人，话不多，但是每件事都很踏实。婉婉眉目间的惊惶渐渐沉淀来，颔首说好，“事成之后离开南苑……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公主诊喜脉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藩司衙门，并不需要特地去回禀，只要稍稍儿风，自然南苑王耳朵里。婉婉静心等着，如果他在乎她，自然会回来的。可是时候越，越觉得心里没底。她倚在床喃喃：“倘或他不信，那怎么办？”

铜环请她稍安勿躁，“自打上回了胎，日思夜想的不就是这一天吗。您放心吧，他是宁可信其有的。再等会，天快要黑了，兴许白天手上事忙，等全料理妥当了，一准儿会来的。”

婉婉闭上了睛叹：“都在演戏，你骗我，我骗你……这么去什么趣儿。我原以为找到个良人，就算他有城府，我也认了。我老这么安自己，南苑艰难，他为了保住藩地使儿心，我能担待，只要他待我好就成。没想到他的心越来越大，我抓不住他了……”

有什么办法，都是各人的命罢了。她觉得自己的福气就没有音楼好，不音楼是真死还是假死，用不着面对山河破碎的窘境。哪像她，端在手里，撂也撂不。

“你说，厂臣和音楼现在在一起吗？”她的目光穿过窗，落在归巢的燕上，“厂臣一定找到音楼了，他们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过着平静的日，对吧？”

铜环怏怏无语，见她低抚手串上的那两枚天石坠角，知她一定又怀念以前的日了。

她还记得，当初公主窦初开，喜的就是肖铎。可惜两个人有不同的轨迹，永远不可能有结果。铜环心里暗暗觉可惜，如果公主真能依托肖铎，就不会现今天的局面。大邺存也罢，亡也罢，至少两个人之间没有矛盾，就可以少了那些焦灼的煎熬。但命运如此，把她和野心的藩王联系在一起，这一环扣着一环的苦难，是连绵不绝的折磨。

她俯，给她掖了掖被角，“殿，咱们不想别人的事儿，就想咱们自己。您得保重骨了，见天儿起来了，您的手怎么还这么凉呢？这世上谁缺了谁不能活？退一万步，咱们不皇上了，也不南苑王了，像金石说的那样，离开这是非之地，找个地方避世去。您还年轻，这段际遇不好，咱们另起一段，我就不信老天爷这么不公。”

她听了只是笑，“能上哪儿去呢……我的有底，从帝姬到公主，说起来光芒万丈，可你都瞧见了，我生活的圈只有这么一儿大。”她划了一个小小的圆，“在里和妃们打，降听哥哥的，婚后浮浮沉沉，都和丈夫息息相关……如今回过来想想，我的人生真是乏味得很，当公主有什么好。”

铜环便和她打趣：“那您瞧我，我不是公主，我是寻常家来的姑娘，七八岁上了，从灰的小丫到事，然后又到您跟前，我的人生就有意思来着？其实每个人都一样，各有各的辛酸，您要不是遇上这事儿，该是天最有福的人……”说着梢一瞥，忽然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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