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门而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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缈峰还是那个缈峰,清冷幽静,无人居住大半年之后,今晚竟袅袅升起了炊烟。

姜觅的失控只在一瞬间,她恢复镇静,脸苍白却不见好转,任晏景予再怎么追问也守如瓶,还谢绝了对方送她回缈峰的好意。

小院的门开着,空中飘浮着的香气,她记得这个味,是他熬鱼汤时才有的独特香味。

循着香味走厨房,看见少年正围着围裙,手拿一把小扇在灶台旁轻轻扇风。

天暗了,她倚着门框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良久后,见他转朝这边看过来。

“觅儿回来了。”

他似是才发现她一样,很自然地大步走过来,中笑意明净,姜觅却注意到他的手在围裙裙面上了又。

“怎么才回来?徒弟等了你很久。”

伏城圈住她的腰肢,一只手着她的后脑勺,让那张小脸贴着自己的,低声开:

“徒弟熬了鱼汤,好好给你补补。明天,明天我们就回梵城。”

“你怎么知我回了这里?”

“什么?”

她冷声问:“我是说,你怎么知我回了缈峰?”

“回去时见你不在,自然是想到你回缈峰了。”他低,绵绵亲吻她苍白的脸颊,像是要将那张小脸吻一些血来。

姜觅厌烦地躲过少年的,冷笑:“是吗?青鸟从梵城飞回缈峰需要十四个时辰,你御剑飞行,最快的速度也要二十个时辰。”

她仰起,看见他中的惊惶一闪而逝,这明显的破绽让她难过:

“从我离开梵城到此刻,不过也才十八个时辰。你是如何到?如何到在不知我离开梵城之前,提前赶回缈峰煲好鱼汤?”

伏城像是被空气扼住了咙,张不开。

他不知怎么解释,又该怎么解释?今晚是他被恐惧冲昏了脑,才这么大的破绽来。

中意一褪去,黑瞳白仁,那双眸清澈得没有温度,一如当初,她在上喝令他不要对她投多余时的冷寒。

她又拿这神看他了,又用这神看他。

伏城的脸颊被她的目光刮得生疼,捂住那双睛,低声气地哀求:

“觅儿,你不要用这神看我,不要这样。我们以后会成亲,还有属于自己的孩。我受不住这神……”

姜觅只觉讽刺,红里发一声又冷又尖的冷笑,猛地推开他,摔门而去。

大的朝后趔趄了两,他勾着,底遍生寒,笼在袖的手指狠狠挲着一个小木盒。

随后,木盒被他攥在手心。

给他一耳光

红绸碎了一地,伏城心中天真的幻想也跟着死去。

他弯腰拾起一块碎料,上面是断裂的金线,织成海棠的绣样。

少年僵滞在原地,被手中鲜艳的一抹红撞得心地动山摇,嘴角抿直,慢慢红了圈。

他知,她有多珍这件嫁衣,宝贝得甚至不愿让他碰一。

那三个月来,姜觅借着天光,借着烛光,坐在窗旁低眉捻线,细细的丝线在大红嫁衣上穿绕而过,绣每一丝意。

如今,她背对着他,背影果断决绝,手上动作不断,利一一地割破布料。

她很安静地崩溃,没有半歇斯底里,等他半蹲来握住她的手腕时,那把剪刀倏地抵上了他的咽。

“你是谁?”她。

“我……”沉默少顷,他仍在装傻,那话语里的真实几乎令姜觅动容:

“师父,你说的什么傻话?我是你的徒弟,你的伴侣,未来要和你过一辈的人。”

“还不说实话!”

刀尖刺他颈间的肌肤,一滴饱饱的血珠渗来,姜觅抬看他,中迸恨意:

“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会现在禅门?为什么会有一条……蛇的尾?还有当初后山的那条蛇……”

“觅儿,你想知的,我一一说给你听。”

无视颈间的刃尖,他抬手,指腹抚上那张没什么血的小脸,睛望着她:

“其实很多话藏在我心里好久了,今天能全盘告知于你,也很好。”

挥开他的碰,姜觅冷冷问:“你到底是谁?”

“我姓伏,从母姓,单名一个城字。”

“是……化蛇一族的姓氏?”

“是的。”

果真如此,果真救错了人。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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