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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生堂领了个只得两岁的男孩充作弟弟，承天府这帮她好了各文书。为了给董明面，还派了个正经的书吏并五六名兵士陪着过去。只说是这孩原先养在承天府要的人家，如今他们派人送养的小少爷认祖归宗。

谭家那些叔公叔伯全懵了！才要不肯认，人家兵士将西洋火.枪从肩取来晃了晃，吓得他们不敢吱声。那书吏笑不笑：“小吏奉命来替谭小少爷办理籍文书，并录谭家族谱。”几个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谁敢不同意？遂白忙了一回。

空净自此披着淄衣执掌家中产业、教养幼弟。她本不笨，天生貌，并自小得了谭家真传、行事狠厉、没什么是不肯的，不多时便成了漳州城中颇有名气的“尼姑东家”。此尼委实对收养的弟弟不错，只是给孩取名谭莫忘，时常领着他去谭家废墟走动，教导他：晋王和他外家李家，便是咱们谭家的灭门仇人！来日你必要寻他们报此血仇云云。在承天府走了一回，空净也了许多见识。听客栈的人说，他们岛上鼓励工业，凡工厂的都减税，心中便有了想。漳州宋时便有了榨车，回到漳州她后便依着听途说的一些台湾府工厂的规矩了制糖厂，后又建起了造船厂。此为后话。

再说韩奇。到了太原见到晋王，细细回禀在漳州与承天府所见。听到一半，晋王大惊：“承天府早已用了泥？此不是王腾前些日才得的？”

韩奇摇：“那是街谣言。泥是琮儿一位绿林先生的方，台湾府用了很久。白家的方也是琮儿多年前给的，换贾、王、薛三家在香港海货的优先权。”

晋王痛惜：“太便宜白家了！也难怪，贾琮那时候还是孩。怎么早没见王腾在广州使呢？”

韩奇：“最初的方不大齐全，来的泥并不结实，贾琏使匠人试验了许久才齐的。反倒是白家用的还是最早不大好的那。”

晋王皱了皱眉，：“贾琏竟有如此耐！老九终究会看人，他早年就说过此人磨一磨可堪大用。”乃问，“如此说来，齐全的方竟是在贾王两家手里？你可有法来？”

韩奇：“只怕得钱去买。我从承天府回福建时走的是另一条路，原来他们岛上富庶之唯有承天府，了城门便荒无人烟。并听驿馆的人说，岛上四季台风，时常欠收，倒是靠着官府放粮活命。”

晋王：“既这么着，他们还使力气从福建人作甚？”

韩奇：“人太少。倘若有个万一……”

晋王想了想：“也是。且不说福建，琼州霍晟就不是个善茬。”乃命他接着说。

韩奇又接着将承天府所见细说了一回，末了：“那个什么义务教育学堂本是庐州先起来的，台湾府倒是得比庐州还齐全；公车也是西洋德意志国之，他们照搬来了；百货商场是从法兰西国抄的。横竖琮儿将他先生在外国见到的有用之都在承天府试验一回。若不好便罢了；若好便留着，摸索如何使我朝人肯用、如何能得更好些。王爷，”韩奇低声，“这小果真尚未择主。”

晋王心都提到嗓了：“他不是向着小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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