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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太后本跪在小佛堂年念经,忽听外一阵木鱼声,忙使人去查看。几个婆到外巡查一番,说是没见有人。太后便心中纳罕。过一时,又有木鱼声传来,去查看依然没有人。如此有三。当天晚上,太后边一个侍女听府里的侍卫说,有个和尚在王府东门敲了半日的木鱼。太后不禁站了起来:“院墙,寻常僧人的木鱼声如何能从府外传到里来?这和尚必有行!”乃吩咐去,明儿这和尚若再来,速速来回她。次日午,太后又听见一阵木鱼声。不多时便有卫士来回,那和尚又来敲木鱼了。太后立命请府来。

这一日,鲁王妃领着一群丫媳妇一大早发,到了城西的开元寺,从前到后搜了半日,并不曾见婴儿影,哀然向方丈大师合十致歉:“打扰了,还望大师父勿怪。”乃留了些香火钱便走。

果然,鲁王妃守了儿三日,见并没有人来夺孩,便去隔厢房略躺一躺。待她睡了半个时辰,太后打发人来夺了小世便走,留在小世边看着那些仆妇半分力气都使不上。

鲁王妃淡淡的说:“她又不是我亲娘,乐得顺着太后的话,哪里会肯我死活。谁都靠不上的,唯有我自己了。敢动一我儿,先杀了我再说!”

小世了庙,刘夫人另替他换了三个修佛的母,原先王府里准备的便不用了。太后亦不觉得此事有何不妥。鲁王妃去庙中夺回儿,偏没人告诉她小世在何,恨得一脚踢倒了太后那小佛堂的门,指着她:“我儿倘或有个不是,我定饶不了你们全家!”转便走。太后惊得呆了半日说不话来,半晌才骂:“无礼的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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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听了便:“无事,她总得睡觉的不是?纵是个铁打的人儿能扛住几天?”

鲁王妃自然不肯。只是刘侗不在鲁国,刘戍不这等后院零狗碎的事儿,她又没个亲生的兄弟,竟是拿他们母俩一法都没有,只得死死守着儿、不许旁人靠近一步。

鲁王叹:“但愿如此。”乃笑,“他若当真运极好,也保不齐能有大息。”

方丈:“这会已过了午时,施主不如留在寺中用些斋饭。”

她母:“不如求求太太去?”

太后又念了一声佛,喜滋滋:“可不是么!你本是圣人嫡,他又是你嫡。”母二人对视了半日,心照不宣,暗暗喜。

这和尚便是刘夫人安排的;敲木鱼却是朱桐使了人在小佛堂外敲——还是早年贾琮说癞和尚的闲话,让他借来用了。这和尚刘夫人挑了许久,极擅装神鬼,又会哄人,太后不过两三个时辰便信他信得死心塌地,执意要送小世去寺庙养到周岁。鲁王听闻幼福气太大、反倒冲了老、这些日自己生病就是替这幼挡灾,恨不能立时将儿送走。

打这日起,鲁王妃再不安居王府,领着人挨个儿寺庙搜查寻找她儿。鲁王的病倒是渐渐好了。太后忙念佛:“可见大师所言极是!这孩运过盛,反伤了亲父。我的儿,你只放心。太师说了,在庙里呆到周岁,佛家便会替他收敛气势,非但不再伤亲,还能旺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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