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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得福了。

十五在旁边怯生生：“沈师，我以后真的能练成您这样的境界吗？”

沈峤摸了摸他的脑袋笑：“自然是可以的，大三千，人人不同，你只要用心研习，将来必然也能到渠成。”

十五也不由自主笑容。

这是他自离开白龙观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沈峤蹲与他平视：“你师父的死，我知你没有忘，我也没有忘，我们一起记在心里，但你师父在天有灵，肯定希望你能开心快活，答应我，过了黄河，我们就把伤心事都抛掉，兴兴地往前走，好不好？”

听他提起师父，十五的眶又有了，但他很快：“好的，我会好好活着，努力练功，当一个好人，不会让师父失望，也不会让您失望的。”

沈峤什么也没说，只将他抱住好一会儿，才把人松开，然后牵着他的手，一大一小的影沿着河边，慢慢地向前走。

而黄河，依旧向前，亘古不变。

……

他们两人走得不快，这一路整整走了好几个月，直到八月初，才抵达泰山脚。

泰山共有大小山峰一百多座，碧霞宗不在历代帝王封禅的岱，而在东北麓一座名不见经传的烛南峰上。

烛南峰不算，位置却得天独厚，山上奇石环绕，清淙淙，因地势较险而少游人樵夫，二人在山稍稍整装歇息，便开始往上爬。

十五颇有“近乡怯”，心忐忑不安，在沈峤带着他往上走的时候，便忍不住问：“沈师，您知碧霞宗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吗？”

沈峤笑：“碧霞宗始建于汉代，如今的宗主叫赵持盈，同样是列天十大的手，竺兄既说赵宗主是他的师侄，那么论辈分，你应该是与赵宗主同辈。”

十五抓着他的衣角，却绝不是害怕自己跌去，这几个月他跟随沈峤习武练剑，步飞快，玄都山的轻功“天阔虹影”在他使来，已得三四分髓。

“等把我送到碧霞宗，您就要走了吗？”

“你不希望我走吗？”沈峤故意逗他。

十五有不好意思，抿着笑，没说话。

观主和初一去世之后，这一路沈峤照顾细心，如师如父，十五早将他当唯一的亲人，依赖孺慕至，如今看见碧霞宗近在前，师父的遗命很快就能实现，可伴随而来的却是很有可能的分离，他半都兴不起来了。

沈峤：“放心罢，到了之后我也不上走，先看看再说。”

他没有告诉十五的是，碧霞宗虽然曾经也是大派，但近年来衰微得厉害，只因了一个百年不遇的奇才赵持盈，这才稍稍提振名声，但一个门派要光大不可能单靠一个人，赵持盈再厉害，想要力挽狂澜也有些吃力，听说近年来赵持盈闭关，门派事务一直是其师兄岳昆池在打理，竺冷泉当年离开门派必然有缘故，而且这个缘故肯定不会太愉快，只不知他们见到十五会作何反应，若是不喜十五，他也不能将十五留在这里受委屈。

十五不知沈峤心所想俱是为自己考虑，心中惴惴不安，既担心碧霞宗上的人不好相，又担心太快与沈峤分离。

两人就这样快爬到半山腰，沈峤却发现了不对劲。

一般门派若在山上，有些守卫森严的，山就会有弟值守，稍微松一的，到了半山腰，也必然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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