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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资很,但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若再过个三五年,未尝不能与我一战,但你杀了昆邪,今日既被我遇上了,就不可能让你活着这座山。”

狐鹿估面淡淡,言之意,竟似已将沈峤的命都在手里了。

沈峤笑笑,只回了两个字:“是吗?”

场合,多作之争显然是没用的,他面镇定,心未必就不张,旁观者也许只是看个闹,但唯有其中,才能觉到狐鹿估上的威压是怎样一压迫和气场。

方才易辟尘与对方手,必然也经受了这样的煎熬。

对方的大,已经到了一无以名状,无法言喻的境界。

天取万象,玄之又玄,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他能赢吗?

沈峤看着前这个人,连呼都放轻到几近无的动静。

这将会是他江湖以来最艰难的一场战役。

其凶险程度,甚至不亚于他与桑景行的那一战。

他是祁凤阁的弟,从他自师尊手中接过衣钵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一战,终不可避。

第105章

段文鸯用鞭,他师父狐鹿估却不是。

二十余年前,狐鹿估与祁凤阁一战,两人用的都是剑,但而今,他兴许是在武上另辟蹊径,兴许是不再喜用剑,此时与沈峤手,对方扬剑迎风而起,衣袍猎猎,剑气若虹贯云,鹤空,直向狐鹿估汹涌而去,众人只觉耳旁轰然作响,犹如万奔腾,又似碧波万顷,不由相顾变,功力稍逊者,甚至觉得耳朵疼痛,有些经受不住,赶运功抵抗。

试剑大会上,沈峤先前一直作上观,众人虽知他武功不凡,到底一个俊士,温文尔雅,实在没觉到有什么厉害之,直到他与元秀秀手,大家才知“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义,但真正要说受震撼的,却还是在前。

沈峤这一剑,霸凌厉,先声夺人,气势澎湃,剑如其名,果真有山河同悲之象。

但旁人看得震惊恐惧敬畏,沈峤自己心里却很清楚,他这一手,用上了九成功力,哪怕与易辟尘犹有一战之力,却依旧不是狐鹿估的对手。

手过招,其实旁观者也许看不来,但只要一上手,当事双方便都心里有数。

由气观人,一个人厚与否,从周围的气场便可知一二,沈峤自忖练了《朱策》真气,重新塑造骨之后,境不说一日千里,起码比之从前,已然一个崭新的境界,假以时日,未尝不能与狐鹿估势均力敌。

只是狐鹿估比他多了数十年的功力,当年又是能与祁凤阁一较的人,不知这二十年里得了什么机缘,勘破什么境界,如今破关重江湖,对天第一势在必得,放中原武林,俨然没有敌手,连易辟尘都败在对方手,沈峤想要赢,这个机会并不大。

但机会不大,不等于束手就擒。

战场瞬息万变,一线生机若能抓住,也能绝逢生,转败为胜,沈峤承认自己与狐鹿估之间有差距,但这差距还不足以令他坐以待毙。

剑气磅礴万千,惊涛拍岸一般涌向狐鹿估,瞬间就到了他面门,连段文鸯都抵受不住退了数步,他却纹丝未动,但神已经由方才的漫不经心,渐渐染上了一层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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