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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走过去，顾不得时鄞冰冷的目光，也顾不得黑匣里的烈炸药，一扑了妇女怀中。

母亲的死，是时鄞复仇的开始，是父亲离世的导火索，是她二十年来不能忘怀的悲恸。当年母亲溺毙湖中，尸骨无存，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当时她一个未满十岁的女孩，能的只有暗自悲伤。

步厅中的刹那，她的脚步顿住，目光锁着站在时鄞边、腰上系了一个黑匣的妇女，中雾凝起，颤声叹息:“母亲……”

一小时后，这栋承载了她十数载心血的宏伟大楼将被夷为平地，化作烟尘灰土，飘散在风里。

这是大厦里时鄞所能到达的最一层。层指纹锁她笃信时鄞破解不了。总裁办公室也在这一层，回廊两侧是大大小小的办公室和会议室，皆是透明的玻璃隔间。此时这些屋灯都开着，像是为她引路一般。陈设一如往昔，只是不动声地少了些重要文件资料以及公章。

但那份思念与愧疚，一刻也未曾离开过。

伤渗血太多，那妇女穿的衣服颜又浅，前顿时被她的血染得通红。她着泪慌忙用袖去:“对不起……把母亲的衣服都脏了……”

夜的钦荣总大厦里，一派死寂。整栋楼只有大厅和层之的一层亮着灯。转移工作应该已经结束，她抬手看了一腕表，距离炸弹引爆，还有最后一个小时。

她有些心急，意识加快了步，也不再压抑声响，只是一心一意想去到那里，亲看一看，那人是否还活着。

从黑暗的楼梯间撞灯光明亮的走廊，她蹙了蹙眉，抬手遮，缓了片刻才沿着廊向走去。

时鄞给了她足够的提示，指引她走向最后的陷阱，倒省了她多费功夫。

其实本不用时鄞杀她，她也活不过今晚了吧？

“歆然……是你吗？”那妇女亦有些激动，略带沧桑的脸上拧一个酒窝，却泪来，哆嗦着半天说不话。

没有任何犹豫的，她快步走大厅，环视一圈，发现漆黑一片的楼梯间如同无底一般，突兀地大开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

至于自己……女人的笑和泪，看她时在乎的神，生死一线中的方寸大，以及最后昏厥时沉静的睡颜，都已经烙印在她脑海中，将她濒临结局的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取之不尽的安详。事到了这一步，她已经十分满足，别无他求。哪怕不能救那人，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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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她会过得很好，也许会另寻佳人，也许会伴着那些好的回忆独自到老，不怎样，都好过和她一起死在时鄞的圈里。

她一一路过，神平静得如同只是在日常巡视。回廊尽有一间小厅，隐隐传来人声。

一阶一阶攀上楼梯，她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半声音。从底层一路攀上二十多层，只用了不过十分钟。她累得嘴发白，剧烈起伏间，匕首刺的未经合的伤轻易开裂，有血渗来，在她的外衣上漫开看不颜的一片。

没有什么，比前的人还活着，更让她欣喜，更让她难过。

等她有了能力去彻查去追究，往事早已如烟，半分痕迹也不曾留。加之祖父的死、钦荣的重担、暗势力的百般阻挠……一切的一切，都不允许她沉溺于过去，而是要劝服自己，去最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