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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些来吧，别叫官家等急了。”

秾华应了声，披上罩衣门，阿茸直送去，对渥使了个。渥心里有底，也不声张，上前接手搀扶她，引她往东门去。

还未到门前，远远见今上在槛外站着。上绯袍早换了，只穿寻常的领襕衫。看她来了，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有一瞬竟让人联想起清明踏时节，城外静候心上人的年轻郎君。

艮岳离皇城并不远，仍旧在城中。从拱宸门去，甚至不用坐车，步行也不过两刻时候。太刚山，天地间笼罩着稀薄的金黄，人在其中走，有些，但得并不讨厌。

他转问她，“走得动么？”

她着帷帽，纱幔低垂，面孔隐匿在后面，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听他发问，应：“走得动。你不是说不远么，常困在禁里，今天难得有机会活动，走走也好。”顿了又，“离太匆忙，没来得及回禀孃孃一声，不知她会不会不兴。”

他显然并不担心，随：“她盼皇孙盼得急，只要是对开枝散叶有益，断不会怪罪的。”

这话虽属实，但说来难免让人尴尬。两个人偷偷了城，躲到艮岳生孩去似的，用不着解释，别人自发就往那上想了。他倒是无关痛的，秾华怏怏红了脸，好在有帽纱遮挡着，他看不见她心慌气短的模样。

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着。那个背影看久了，生一奇怪的慨来。这是她的丈夫，那么陌生，可名分上已经定了，这辈都要依附他的光芒而生，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来大钺前憎恨他，到了这里后变得既憎恨又恐惧。永远猜不透他步要什么，就像今天他来，坐在她边替她推拿，明明他有怪癖，现在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是不是她几次厚着脸纠缠，这个病已经被她治愈了？

她脚上加快些赶上去，同他并肩而行。

“官家？”

“嗯？”他发单个的音时，只要不过分急躁，总有懒洋洋的味，似乎很好说话。

她犹豫了，侧过观察他的表，“你洗手了么？”

他不太明白，问她什么意思。她说：“官家适才替我案杌，官家忘了？”

他脸上竟现了茫然的神，眉渐渐拢起来，撇笑，“你是我的皇后，若碰一就要洗手，以后同房怎么办？”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她，同房的问题问得真是……极好！她支吾了才：“大婚那晚官家说过的，我不愿意，你也不喜，这话已经不准了么？”

他慢慢敛尽了笑意，转过来看她，目光锐利，可以穿透帽帷似的，“那么皇后如今愿不愿意呢？”

她也不需考虑，本来就是再三思量过的，应答起来不费多大的劲。她撩起障面的纱，微笑着看向他，“臣妾已经嫁给官家了，为什么要问愿意不愿意呢？只要官家不讨厌我，我心里就很兴了。像今日官家来庆宁看我，对我来说是天大的恩赐。现在不是臣妾愿不愿意，单看官家喜不喜。”她略停顿一，羞调开了目光，“官家对我，又是怎样一副心境呢？”

他却不答了，那淡漠的神气实在可叫人心生凉。隔了很久吧，久到秾华快忘了，他才冷冷：“我登上帝位，每日听的谄媚之词很多，那些文官辞藻华丽，竟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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