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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心如死灰，得知了娘丧命在崔竹筳手里，突然又燃起一星微茫，激发了她的斗志。只是可惜了与崔竹筳的十年师生，在她印象里，他一直是睿智从容，不染尘埃的智者。她尊敬他，也相信他，失去了娘，他是她最后的一安。可是却如此讽刺，手无缚之力的读书人居然是个手，佛哥能够以一敌四，却被他轻描淡写一挥，脚连站都站不稳。还有那些凭空冒来的黑衣死士，他们为什么都听他号令？在城中时他还遮掩，了城便全暴了。多不简单的一个人，他心平气和地了一盘大棋。她曾经恨过云观，现在拿崔竹筳与他相比，崔竹筳可恶的程度更胜他千万倍。

至于皇城里的那个人……想起他，现在只剩无限的惋惜。终究是没有缘分，一次次的误会，一次次的错过，都是命。即便知杀害渥的真凶是崔竹筳，他们之间的矛盾依旧存在。不过是从急症转为溃疡，留绵绵的无边的痛，还在那里。

不去想了，反正不可能再回去，她必须往前走，因为早就没有退路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安坐来，知是店里博士送饭菜来了。金姑过去开门，崔竹筳尾随在酒博士后，她回望一，让了让，请他门。

秾华还和平常一样，叫了声先生，“你吃过了么？”

他说没有，她抿一笑：“那就在这里用吧！”回给她们使，“你们也别饿着，去吃些东西，明日还要赶路呢！”

她们知她的计划，嘴里应是，脚踟蹰。又怕被崔竹筳看穿，未敢多言，却行退了去。

屋里燃了炭盆，很和，她请酒博士再添副碗筷，一面：“先生这两日受累了，都是为了我，我不知怎么谢你才好……把罩衣脱了罢，坐说话。”

她脸上笑意，让他想起多年前在绥国时的景。李家宅邸修建了专门的书房供她读书，前有碧波后有茂竹，景致很怡人。仲夏时节门窗大开，她就坐在那片凉风里，喃喃诵着“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丱发参差，红丝绾就。偶尔抬一笑，笑容如，可以涤人心。

光似箭，转她大了，经过了历练，又有另一沉着的。他待她，既有儿女，又怀着辈对晚辈的疼和迁就。彼此太熟悉，她的喜怒哀乐，他似乎都可以同受。

他解了罩衣随手搭在椅背上，与她对坐。她替他斟酒，递过来：“今天真好险，过城门的时候我以为会被盘问的，所幸那些文书上只有名目，没有画像。”与他碰了碰杯，青瓷的酒盏贴在朱红的上，歪着脖问，“明日往哪里去？人这么多，先生不觉得太张扬么？”

她袖中有清香，离得近，被炭火一蒸，醺人醉。他勉力自持，边布菜边：“还没汴梁地界，万一禁军追来，人多好抵挡一阵。待离开东京就可以分散开了，我带你去庐山，金姑和佛哥，就托他们送回绥国吧！”

所以他还打算杀了她们两个，她们不死，庐山的行踪会被暴，是这样吧？真是好算计，步步为营，对任何人都狠得心。她嗯了声，袖中的手指握了起来。略停顿一，将酒盏搁在桌角，细声：“先生想好了么，真的要随我去庐山？先生是能人，不应该被我连累的。”

他却一派淡然，“我不想大官，不要扬名立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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