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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在他的耳边。

安迪依旧陷刚刚的事件所导致的震惊中，无法平静地判断现在的状况。他询问医生是否需要提供帮助，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他只好坐在沙发上，用手捂住脸。他清晰而痛苦地到他被克骗了，他以为克想给予他他理解的自由——死亡的解脱。他以为他疯了，是个偏执的变态，然而他错了。

当他把藏在腰际好几天的漆布刀克的时，这个男人柔得像条死兔。他记得他脸上扭曲又痛苦的笑容，记得他握住他的手，把刀从他的腹一侧向另一侧。他记得他倒之后好像一切都安静了，他的表那么平静，他对他说，别哭。

克会活着吗？他希望他能够活着。

他知自己是可耻的，他应该任凭他光了血，死在那里，得到解脱，然而他救了他。

他当时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单纯地希望克能活去。

放任克死在家中，一时半会儿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警察已经来调查过他们，不会那么快又前来敲门，他完全有理由和方法逃走，克的车、克的钥匙，克的份……他拥有一切。

克把那些东西放在一个信封里，他的车钥匙、份卡、剩不多的所有现金，这个信封就放在客厅的桌上，上面放了一颗红的苹果，显极了。里面还有张纸条：安迪，逃去，你没必要为任何事到羞愧和难过，你是自由的。

安迪站起来，又一次把信封拆开，他将克的车钥匙摆到架上，将他的份卡放床的屉，将钱回他扔在桌上的破钱包里，他把那张纸条折好，放在前的袋里。

他希望这些法能够为他带回克，当克醒来时，他就能够对他说，克，我把你的东西都收好了，它们都在原来的地方。

然而当时他没有空闲去考虑自己的命运，看见克血，他的第一个反应只是不希望他死去。克那样脆弱，因为缺少关怀而脆弱得像死掉的兔，秃鹫能够很快啃光他腐烂的血。

安迪坐在那里，等待着。

如果克就这样死了呢？

成为完整的人类很难，他想。

而克将成为他永远的伤。

雷尔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着灯，克莱尔回来时，他还坐在那里。

“没睡吗？”她走门，把包和衣服挂到衣帽架上。

雷尔诺摇摇，他没有说话，他了一个决定，为一个可能的谋杀者提供了帮助。他试图在电话里判断安迪和克之间发生了什么，安迪说克制造了一个骗局希望安迪杀死他，雷尔诺不知应该如何判断，一个AI杀手打电话给专门对付AI的警察承认自己的罪行？其目的只是为了寻求不知会不会有的医疗帮助？

他选择了帮助。

“睡不着？”克莱尔坐到雷尔诺的边。

“我不知。”雷尔诺的双手叉在一起，“我了很多决定，不知是对是错。却还要往前走。”

“你想聊聊吗？”

“现在不想，我不知怎么和你说。”

克莱尔抱住他，她的上有淡淡的香味、酒吧里染上的香烟味，她是个调酒师，晚班和午班间隔着行。雷尔诺靠着他，她很温柔，和瑞雯很像，她们发颜一样，球的颜也一样。血缘是很特别的东西，瑞雯有异瞳，克莱尔也有。雷尔诺的睛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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