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金寅(1/2)

150 金寅

熊霁山今晚没怎么烟，随两条糖都快吃完了，糖纸被成一颗颗银球丢在储格里。

殡仪馆周边人烟稀少，已是凌晨两三，整个村安静得像一本被盖上的书。

倒是未熄火的汽车引擎声低鸣，惹得守在殡仪馆门的大块频频投来视线。

男人型跟黑熊似的，站在昏黄廊灯，影黑，一直恶狠狠睇着他。

牙齿嚼碎最后一颗糖时，熊霁山等来月走大门，隔着老遠都能看见她手里捧着个白瓷骨灰瓮。

只不过她刚走了两步，就被那大块伸手拦住了。

熊霁山蓦地皱眉，推门车。

月月、月月，你要走了吗？

一米九的大块就是金寅，金先生的养。

金寅得还周正，眉，单，发糟糟的跟鸟窝一样，肤有些黑。

只不过，都二十三四的人了，言行举止还像个十岁的小娃娃，这时金寅摊开一双臂，砖墙一样挡在月面前，语气好哀怨：你好久没来了，还有还有，这次你还没跟我玩捉迷藏

月揽着骨灰瓮，一改以往对金寅讪讪脸的赖模样，认真地看向他那双黑白分明的澄澈眸。

片刻后，她轻声：金寅，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听你爹的话，不要再惹他生气了，知吗？

两眉中间皱起一个小疙瘩，金寅像个小孩微撅着嘴，给自己辩解：我现在很乖了，没常跑去库抓鱼，也没整天爬树掏鸟窝，爹叫我事，我都有认真的。哦对了，现在有的时候亥会带着我活，叔叔阿姨他们都夸我化妆化得很不错！

他像个想得到大人称赞的小孩一样，里摇晃着染上微黄的光斑。

就像一颗小小的、等谁来上红玫瑰的小星球。

月被他逗笑，踮起脚，伸手了把金寅的发：哦，那真要夸夸你呀。

金寅自动弯背，迁就着月的，嘟囔：而且我已经好久没跟村里的小孩吵架打架了，他们笑我傻大个，拿石丢我，我也没有理他们，月月，我很听话的

月皱眉：他们还在欺负你？你没跟金亥说这事？

金寅轻摇：亥知的话，会把他们抓起来关狗笼里饿上好几天的，这样会给爹带来麻烦。

月想起金亥那张永遠沉沉的脸，什么都不用，光站在那，脸上那块青大胎疤就可以把那些熊孩儿吓得濑。

男人乖顺低着，继续说：阿寅傻，所以他们不喜和我玩捉迷藏，但没关系，有月月陪我玩就行了。月月你次什么时候再来啊？我之前跟爹说要去城里找你，但爹拿金敲我，说我不害臊

月咯咯笑声，挑起眉角问他：为什么说你不害臊？你跟爹说你要来找我嘛？

金寅脸烘的烧，但因为肤黑光线暗，倒教人看不来：我、我我

月，时候不早，我们要离开了。

熊霁山从影里走到灯，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刚才他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听了大块智力方面有些问题，但也听他对月毫不掩饰的好。

好。

月应了熊霁山一声，回踮起脚尖又拍拍金寅的：阿寅乖乖听爹和的话，回我跟金亥讲一声，让她带你来城里，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给金寅买新衣服新玩，好不好？

金寅斜瞪着熊霁山，微眯的睛像锋利刀，还想再同月讲多两句话，这时从馆传来爹叫唤，金寅，来帮忙！

没辙，他只好了：那月月你一定要跟说，只要同意了，爹也会同意的

嗯，你快去吧，我走啦。月扬扬手说拜拜，跟着熊霁山朝车方向走。

走几步后，熊霁山回过，那大块还站在原地，跟块望夫石似的。

他之前听说过金先生的大名，但今晚还是第一次来到这。

熊霁山接过月递来的骨灰瓮，打开车尾箱，放一早准备好的密封箱里，再用巾填满白瓷瓮与箱中间的空隙。

这偏僻小村落的路不大好走，砂石坑洼都多，别还没回到羊城骨灰就洒一车尾箱，到那时他还得找尘给起来。

月坐副驾驶位，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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