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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了，就该散了。

难以忍受心一阵阵的痛，纪平澜掀了被翻而起，楼一脚踢开了司号员的房门：“集合号，急集合！”

纪团充分发扬了我睡不着别人也休想睡了的神，于是今晚注定得是独立团的不眠之夜。

纪平澜脑一半夜带队武装拉练，天公也很是作，从他们发没多久就开始淅淅沥沥地起了雨，并且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们动返回的时候才停。

何玉铭带着军的辎重车队晃晃悠悠地从遍布泥坑的土路颠了回来，半上为首的卡车后陷了一个大坑，司机还试图发动汽车，结果却只是徒劳地让越陷越。

正在一筹莫展时，岔路的山上缓缓挪过来一支半死不活的队，士兵们清一的半半泥。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拉练归来的独立团。

同样满泥泞的纪平澜从队伍后面赶上来，刚好看到何玉铭车理突发状况，净的靴踩在泥泞里，立刻就陷了去。

一看车队的方向和装载的容，纪平澜就明白何玉铭一晚上忙什么去了，心里又是动，又是愧疚，但更多的仍是不安。何玉铭对他的好，跟他对何玉铭的不好形成了大的反差，让他更加觉得无地自容。

看到何玉铭回看他，纪平澜突然泛起一心怯，他转开目光，厉声对士兵们喝：“楞什么！还不快去抬车！”

“小澜。”何玉铭向他走了两步，似乎想要说什么，纪平澜赶摇摇：“都是泥，先回车上去。”

说着用一都不比脸净的袖了溅到的一块泥，就去收拾他那支疲力尽的队。

他们确实是疲力尽，除了少数几个力好的士兵还有力气去砍树枝撬车以外，新兵们几乎是一看到队伍停了立刻就不不顾地到了泥里，连哭爹喊娘的力气都没有了。

即使平时怨言最多的兵油们也是敢怒不敢言，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疯狂的官，纪平澜一路都在从队首跑到队尾，再从队尾跑到队首，踢着骂着不许任何一个人掉队或者开小差，算起来他跑的路至少比士兵们多一倍，现在所有人都累了，他还能踹着坐倒的新兵，中气十足地在那里开骂。

“起来，都他妈给老爬起来！你们难是在地上的烂泥吗？！这苦都受不了，还想在军队里混饭吃？真他妈打起仗来，老还要给你们这帮废收尸！才走这么路，就给老叫苦，都他妈一群！就是一帮娘们也比你们这些孬能耐！”

受不了骂的士兵们慢慢地你扶我、我扶你地站了起来，挪着步继续往营地方向艰难地蠕动。

陷住的汽车也终于离开了那个泥坑，何玉铭从车窗探来：“小澜，上车吧。”

纪平澜的僵了僵，连也没有回：“不了，你先回去吧。”

说着他就去拉扯那些虚弱得起不来的士兵们，何玉铭无奈地看了一会他泥泞倔的背影，就让司机发动车继续前行。

☆、患得患失（三）

等到纪平澜跟落在最后面的士兵一起回到营地，几辆卡车都快卸完货了，何玉铭正数签收，在一旁作陪的三宝角地不断给纪平澜甩让他去跟何玉铭歉。

纪平澜却跟没看见一样，边走边解开被烂泥糊得快看不颜的军装：“勤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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