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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和他没有关系。

他，快步走了满是油墨味的库房里。这个时候能有事真是再好不过了，谭少琛垂着，走向角落里的两个书架，一声不吭地便开始一摞摞搬来，往其他架的空余。他机械地坐着，迫自己不要去想

“啊我……”谭少琛慌张说，“不是腾地方吗，我现在就去库房腾。”

如果他老早就想起来，告诉沈晏文，那个黑暗中的小孩是他；也许沈晏文会骗得更完些，让他毫无察觉。

来的时间变得异常难捱。谭少琛几乎每隔半分钟就会去看一次时间，看完又迫自己别想那些，低去看自己没读完的小说；可一行行印刷字不知怎的扭曲晦涩，他怎么读也读不明白。于是他读得烦心，再抬又看向了石英钟。

九了。

——如果现在打车去机场，九四十能到；说不定还能赶上十的飞机。

说来说去都是沈晏文不对，沈晏文有问题，沈晏文就是人渣败类无耻之徒。

青年又坐回去，翻着书假装自己和往常并无差别。老板也习惯地打开电视，坐在一旁看早间新闻。播报声填充旧书店，将气氛变得柔和了许多；谭少琛却绷得厉害，左手搓右手地反复动着，试图缓解自己的焦虑，但收效甚微。

老板朝他摆摆手：“没事，我去开。……别给我省电啊，你自己穿那么少，又瘦，等冒了人遭罪不是……”

——

再过了没多久，穿成北极熊的老板走了店里，搓着手和他了声早安，转瞬皱起眉问：“怎么没开气啊小谭，这么冷的天……”

青年僵地站起来，推得椅在地上尖锐难听的声响；老板惊得转看他，连忙问：“怎么了小谭？”

世界上不会只有他谭少琛一个，明知对方是这样的人，明知自己曾被骗得团团转，还克制不住地喜吧？

冷吗？

谭少琛这才察觉到，自己一双手冻得都快没知觉了。

时间就在他杂无章的思绪中一逝，秒针的声音仿佛沈晏文正走远的脚步声。谭少琛慢慢酸了鼻，了眶，在焦躁过后，他突然开始埋怨。

谭少琛倏地抬起，看向石英钟上的时间。九半意味着他现在就算是了翅膀，也不见得赶在飞机起飞之前抵达机场。

——

可喜就是喜，是戒不掉的瘾。

埋怨沈晏文明明说非他不可，却又放任他不跟着离开。

哒，哒，哒……

“……哟，都九半了。”老板忽地叹了一句，直接中断了谭少琛的思绪，“今天早上说要到新书的，还没来得及腾地方……”

如果一开始，他能再聪明，再怕死一，不要喜上沈晏文，那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撕心裂肺，不会有绝望和悲戚。

——太累了，喜沈晏文太累了。

“诶？啊……啊。”谭少琛迷糊地站起，“我上去开。”

要骗就骗得彻底啊，要骗就一辈都不要让他发现啊。

也就意味着，他和沈晏文真的会很久很久再见不到面了。

“行，腾两个架来就行。”

他知自己不讲理，但不就是不讲理吗？

谭少琛就像是个上发条的机械人，将这些行为串起来，一再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