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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珵：“养驴吧。”

“外面是很好，可如果没有你就什么都不是。若是渊里有你，那我也义无反顾！”

“住嘴！”柳珵凝眉，目光谨慎地在周围每个囚犯脸上扫过，确定没有人偷听才稍稍松了气，转而怒视崔皓，“不要命了吗？”

“驴？”崔皓愣了，又急忙：“驴……驴也行，能拉磨也能骑，到时候老了动不了了还能宰了吃，还是你想的周到。”

“人不是你杀的！”崔皓愤然大呼，“是那对母让你这么的对不对？这么些年来他们坑害你还嫌不够吗？还要你替他们收拾烂摊，凭什么？！”

崔皓伸手去拉人，却被柳珵后退两步躲开，低轻声：“我杀了人，我不去了。”

“你是说……”柳珵话音一顿，转而又清醒地摇了摇，“我之前跟他作对，他应该是最不得我死的。”

纠结再三却也只能：“我……我是没有路的，我从踏大理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柳珵轻轻笑了，从崔皓怀里直起，目光柔缓地看着崔皓：“那你记住了，这些你都得替我去。”

“不愧是柳相，安排地事无细，先把我送走保命，等事过去了再接回来继续升官发财，”崔皓突然笑了，“那你想过没有，在你行刑的当天，我就一撞死在断台上，我死在你前，看你那些计划安排还怎么实施？”

“谁说的？”崔皓突然目光一横，“这朝堂上可不是只有她楚太后一家独大。”

崔皓愣了一愣，忽然明白了柳珵的意思。

“苏岑……”柳珵沉了片刻，这一年来李释对苏岑的不加掩饰，有些地方甚至不惜对抗祖宗礼法，若不是了这件事，他还打算从苏岑这里手对付一李释呢，如今看来倒真是唯一的路。

“那就不养，你想养什么咱们就养什么，”崔皓轻轻笑了，“养猫养狗养什么都好，重要的是咱们一起养。”

崔皓脸瞬间大变，“什么叫‘我替你去’？是我们两个一起！”

“因为他没变，”崔皓笃定，“朝这一年以来，我们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了变化，就他，还能秉承着那份少年意气。当年他能为了一条人命冲撞上司——虽说最后是那个上

柳珵摇了摇，“你在外面很好，我不能把你也拉这个渊里。”

“那他又为什么帮我？”

“阿皓……”柳珵面上总算有了一瞬间的动摇。那副场景他只是想了想心里就一颤，届时崔皓若真是现在刑场上，他只怕当场就疯了。

“可他却有肋，”崔皓神轻轻往后一扫，“苏岑他不这些，他要的只是真相，只要咱们把知的都告诉他，他会还你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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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珵又退了两步，将自己隐在一片黑暗里，“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仕途，虽说如今左迁惠州，但我都安排好了，等过两年这边风过了还会想办法把你再调回来的。到时候自然有人提你，你的仕途不会止于此，以后也会遇上比我更好的人，又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崔皓倔地一甩：“我这条命是你的，你要是死了那我也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