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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他脑里闪过了师娘傅佳慧的影——那次是师娘叫他去杨家的，她还把老杨的遗书给了他，而老杨的遗书里恰好提到了在当时看来十分神秘的“顾钊”和“327国”案。

就在他们拿到这份绝密遗书之后没几天，老杨那句目惊心的“有些人已经变了”，他们还都没来得及消化，“327国”案的主角就粉墨登场，在钟鼓楼杀了冯斌。

这是巧合吗？

凶手又不是自动播机，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可偏偏那个人是师娘。

在他们讨论“窃听”“鬼”“叛徒”这样龌龊的话题时，脑里惊鸿一瞥地想起她，都仿佛是对她的亵渎。

谁敢对她有一怀疑？

她为什么这么？她要窃听什么？杀尹平灭的信息是不是她传去的？

她又为什么要事先把老杨那封……不知真假的遗书给他？

陶然清楚地记得，那天他接到师娘的电话，赶扛了一箱腊应邀而去。老杨家住那旧式的六层小楼，没有电梯，腊是他老家的亲戚自制的，箱糊得很不结实，一拎就要散架，他得十分吃力地托着纸箱底，才将三十多斤的东西连扛再抱地举上了六楼，敲门时手都在哆嗦。

然后他在满手异样的腊香，接到了晴天霹雳一般的噩耗和真相。

傅佳慧送他门时，把那封遗书递给他，脸上的神非常复杂，仿佛是痛苦，睛里又好似闪着异样的光。

陶然记得她说：“这些事，是该有个了结了。”

而他当时在打击中尚且回不过神来，接过那封遗书，手还在没息地度哆嗦，竟没能听她这句话里的万千重意思。

老杨说“有些人已经变了”。

那……你也变了吗？

“我要去，”陶然突然直眉楞地说，“我要去见个人，就现在，必须去，小武，帮我个忙！”

小武看了看陶副队咸鱼似的造型，又看了看他的表，一句“你疯了吗”就要脱而。

就在这时，病房门传来女孩的声音，拎着饭盒走来的常宁问：“帮你什么？”

本想去接陆局的骆闻舟慢了一步，得知陆局已经回家了，他实在是一分钟也不想等，上就想打听关于范思远的一切，于是很讨人嫌地循着地址追到了陆局家里，不料又扑了个空——

“医院？”骆闻舟跟同样莫名其妙的陆夫人大瞪小，“阿姨，陆叔没说去医院什么？”

“没说，”陆夫人摇摇，“一门留怔了似的，外也不脱，鞋也不换，直接往书房里一钻，待了没有两分钟，又突然跑来，不知他要什么。”

骆闻舟皱起眉，心不在焉地和陆夫人告辞。

陆局刚从调查组回来，不多陪陪担惊受怕的家里人，也不去市局主持大局，而是独自一个人往医院跑，这是什么理？

他这是知了什么？

骆闻舟越走越慢，一只手搭在自己车门上挂了好一会，突然，他不知想起了什么，一把拉开车门钻了去，油门“嗡”一声，咆哮着往第二医院赶去。

陆有良两手空空地走住院楼，与来来往往拎着大包小包的探病者格格不，来到傅佳慧门的时候，他神复杂地盯着门牌号看了许久，一气，抬手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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