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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绾凉默默地回了手，尴尬地笑了笑，“对，你还要嫁人呢。”

“谁说要有意思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过什么样的日我都是无所谓的。反正无论到哪，都是要斗来斗去，只不过是份变了。”

“如果不能嫁给喜的人，那又有什么意思呢？”绾凉轻声说着，颇有些试探的意味。

顾择芝依旧是沉默着，神平静。绾凉心已泛起万分的不舒服来，顾择芝好说歹说那也是顾怀仁的嫡亲女儿，即便分离的时日了，那也不应被不分青红皂白地痛斥至此。只是自己此时若是开，恐怕会给顾择芝惹来更多的麻烦，于是便只好沉默地端坐着。

顾怀仁立即拧起眉，厉声：“你这是何意？难择兰会把自己的脸拍红再来诬告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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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大稽。”顾择芝冷冷开。

“然后就到了另一龙潭虎，”顾择芝笑，“你不会以为我能嫁个普通人家吧？”

自己的良心！”

“总有机会离开的。”绾凉握住顾择芝的手，“一定有的。”

一时间，顾怀仁也沉默了。他思忖片刻，才艰涩地开：“我不是因为你母亲才……是我糊涂了。”

“别难过了，”绾凉看着她眉间化不开的冷意，“到底他还是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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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该用什么态度呢，爹？跪来给顾择兰的胡说八磕三个响吗！”顾择芝冷笑着反问。

顾怀仁见顾择芝一副神淡然的样，心便更气起她的不知悔改来：“顾择芝，你犯了错就是这个态度吗？”

顾怀仁，沉半晌，复又：“你也少玩些，十七八的年纪了，总该有个闺阁淑媛的样。”

“可是，”顾择芝低，“我还是要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娘亲生前嘱托我，不要恨他，不要跟他闹翻。无所谓了，反正忍了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

“是啊，这辈的轨迹我都几乎可以描摹来了。”顾择芝自嘲的笑笑。

“你……”顾怀仁的话刚开了个，便不知该如何继续去了。

“为什么不呢？”顾择芝淡淡，“三妹一定是个善良纯真的好女儿，而我顾择芝就是那反咬吕宾的狗，是这样吗，爹？”

“谁难过啊？”顾择芝嘟囔着别过，又忽然恶狠狠地开，“天知我有多想指着他的鼻骂！当年娘亲心有所属，他用尽手段也要得到她，日久了，娘亲也难免生了愫，可那时娘亲已有了秋，他便又喜旁人了。要说起没良心，哪有人敢望其项背？”

“是这样吧。毕竟她是你妾的女儿，而我是最不讨你喜的嫡妻所生。”顾择芝浅浅地笑着，自问自答，“可是你也喜过她呀，不必要这么不念旧吧。”

顾择芝抿抿，驯和地。顾怀仁见状，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便背着手离开了。

“不，爹不糊涂。是择芝糊涂了，”顾择芝垂睛，温声，“一碗哪那么容易端平呢？偏徇私本就是人之常。若爹听了我的话能公地置，便是再好也没有了。”

顾择芝目送着他离开小院之后，便立即起关上了门。

绾凉看着她，沉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