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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商曲的人生已经历经了二十八个秋的轨迹。

“你今天来这里，不是说这个的吧？”

便是他的随护卫, 跟着他上阵拼杀。后来卫商曲功成名就，他便了仕途，也算是一人得犬升天。

屋外忽而传来一丝响动，两个习武之人当即心中警觉。兵尚书习惯地掏一枚暗镖往窗外掷去，却被卫商曲截住手腕，暗镖轨迹一偏。

卫商曲没有立即回应他, 双手叠, 窗边烛火映着他冷厉的面容，忽明忽暗。

封逸不见了, 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倒又是一波一波地涌卫府里来。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您这一边，为何还不手呢？”兵尚书锁两眉，恨恨，“现在那些没的, 见您如此放纵那个小皇帝, 都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为此，一个皇位本无足轻重。

他抬首望向窗外，好似瞧见了从前在院里站着的某个影，底一丝微不可查的温柔，低低地呢喃：“他让我等。”

“没事了，别怕。”

朝堂上的风声已现微妙的转变, 虽于卫商曲的大业而言不足为惧, 却也不算什么好的兆。

房门被扣了三, 老家宰走卫商曲的房间, 为两人送来茶汤。

从懵懂的孩提，到威震海的无冕之皇，中间的过程，他是一步步走过来的。

院里的草丛窸窸窣窣地响动起来，卫商曲登时跃窗，在影里找到了一只脸煞白的封逸，侧便是那枚锋利的暗。

兵尚书也是武艺超之辈，飞镖打得极准，若非卫商曲他一个境界，那封逸可能又得挂新彩了。

兵尚书第一次看

那一瞬间他就清楚地听到了他这一生最烈的渴望。

他要等一个人来。

但每当他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等等，再等等。

卫商曲快步走过去，解开厚实的披风将少年一罩，把他的脑袋轻轻在自己的膛上，温和地抚着他颤抖的背。

卫商曲连也没抬，随答：“搬走了。”

他退去以后, 兵尚书起了兴致，问：“小公是？”

老家宰一愣，连声慨着可惜：“老爷那么喜他呢。”

他已立于万人之上。可不知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一块空缺的地方，像是特意为某个人留的。

封姓王朝早就显现了老态，帝王被架空，藩王被一削再削，早在多年以前他就足有实力能够取而代之。

他看了兵尚书一，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 朝卫商曲问：“那位小公最近怎的不来了？”

见卫商曲面冷来, 兵尚书自知这是他不容许别人犯的禁忌，也收起兴致, 正襟危坐。

封逸攥住他的衣服，不吭声。

而后，不知不觉又度过了无数的岁月。就在那一次的灯节，当那个少年向自己跑过来的时候，他就分明地觉到，心的那一块空虚，随着少年青涩走来的步伐，一一地被填满。

而他面前的兵尚书并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完全想象不到自己的主已经准备好把唾手可得的天拱手让人，急：“什么人让您再等？您五年前就说……”

他想让少年留来，永远留在他心里，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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