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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来，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却是没看见半

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啊，竟然毫无保留地将脆弱与绝望展示在他面前，然后扯着他一同坠渊。

他转回望，见得那白影落地，枝一挑，与来人纠缠在一起。

陆云应是想起了什么，但江栖鹤却如被人拽住脚踝，挪不开步上前。

江栖鹤在心底骂自己方才竟只顾着安陆云，将警戒周围的事给抛在了脑后，但随着底人位置变换，来人的面容从黑暗中显，他眉心猛地一。

许久之后，远方飞鸟划过苍空，在云间留一抹浅痕。

白发少年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垂的眸凝望这，闭着，一言不发。

“我还没向你谢。”他手指轻轻挲枯荣剑上那疤痕, 就像缥缈云岚拂过山岗，和煦至极，温柔至极，“谢谢你, 小白。没有你的话，我现在就不在这里啦。”

若是他也将手放在这里，那两人便算……牵在了一起。

“没有来不及。”江栖鹤，“你看，上午沈妄来的时候，你就现得很及时。”

江栖鹤缓缓眨，“你该继续调理……”

他中的陆云没有哭，但绝望倒转在底，无力与茫然错闪烁，神哀戚如若见得苍生衰颓的佛陀。

三月微凉的夜重新将他包围，陆云站起，大步走到江栖鹤面前，伸手覆在剑面那丑陋伤疤上。

来人不是城主府中的仆从或侍卫，周散发的气息极侵略，修为也，约莫已至无相境后期。

他笑了一, 浅淡至极。

颤抖着, 分明无助，却不向任何人求援。

兀然的，陆云抬手了个噤声的动作，同时唰然起，覆掌将枝到手中，自窗飞而。

在星月共辉的夜里，江栖鹤看见了笼罩在陆云周遭那片冰冷漆黑，他的脚底仿佛有一个大的漩涡，无声无息, 即将把他吞噬。

“你……”江栖鹤了许久，才找回说话的力气。

江栖鹤静默地坐在原地, 张开又闭合，但终是发不一丝声音。

江栖鹤难得没将手移开，还抬起了空闲的那只，了陆云脑袋。

江栖鹤愣了一，随即意识到塔逐渐有人靠近。

第四章万山红遍（六）

陆云动作一顿，来人听见这喊声，亦收住攻势，后撤三两步。

低垂的睫遮不住他底碎开的光波，浅淡的琥珀中藏着几不可查的疑惑与哀伤。

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划过枯荣剑雪白的剑，本命剑与主人相系密，他清楚地受到剑在颤。

啪的一声，枝落地，白衣白发之人抱住脑袋，猛地蹲去。

陆云捂住脑袋的手指倏地一收，立在后的心顿时化作碎片，消失在一室光辉里。

清醒又自欺，分明是三月夜, 却将自己放逐到画的方寸霜雪中。

他知江栖鹤的手落在此。

第24章 万山红遍（六）

没有追问“悲伤”的缘由，不曾探究“来不及”所指何事，又为何要在前面添上一个副词，江栖鹤的声音轻柔微哑，着沉甸甸的谊，让听的人几乎要落泪来。

“小白，停手！”江栖鹤立在窗畔，冲方两人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