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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朝有些沮丧地闭上了睛，他知这样的僵局终有一天必须要打破，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只能这样被动地得过且过。

想到薛木，万树青心中愈发纠结，尽他当初曾对薛木有些怨怼，可这半年多以来一直常陪着万朝一起到靖溪去看他，说话办事方方面面也都讨人喜，他还想过多亏有了薛木这样的哥们儿，不然光靠万朝打游戏恐怕也不可能这么成功。可是一旦想到薛木并非只是合伙人，而恐怕是万朝的同恋人，他就打心里到无比的抵和抗拒，偏偏薛木无所察觉，照旧对他恭敬礼貌，让他喜和厌恶两绪织在一起，也不知究竟该怎么面对他。

他地叹了气，回到一旁的病床上脱了鞋躺，反复思考着这么多年来万朝与薛木的关系，或许在多年前他撞破两人在家里偷偷看他的三级片时，一切就早都木已成舟了，而细算来也有了六七年的光景，万朝却一直隐瞒着他，他不知万朝究竟打算瞒他到什么时候，却也想象不到如果万朝向他袒心声，他又应该如何面对。

万朝悄悄将睛睁开一，看到万树青垂着，一手捧着手机，一手在屏幕上划划着，睛有些吃力地屈着，眉死死地拧成一团，微弱的光线映在他的脸上，将角与鼻旁的皱纹照得十分明显，两天未刮的胡显得非常邋遢，鬓角也已经有些泛白，明明与薛峰相当的年纪，看上去却比薛峰老了好几岁。

万树青愁眉苦脸地抬看了看万朝，虚弱的他已经重新睡了过去，微张的有些裂起，他起用棉签蘸了蘸，轻轻涂在万朝的嘴上，万朝意识地了，然后艰难地吞咽两，皱了皱眉，却没有醒来。

万朝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万树青已经走过了最繁盛的年岁，正一步步朝着衰老和死亡靠近着。他的收没有薛峰，边也没有贺冬兰那样温柔细心的妻，万朝住在市区，两三周才能回去看他一次。他平时没有将这些底的事实放在心上，而在手术之后，自己在一极其虚弱的形，却忽然有些明白了万树青的境。

万树青看着他有些蜡黄的脸，心疼地抬手抚了抚他的额，心却排山倒海地拷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了同恋？是因为我和你妈的离婚吗？是因为我没有给你好一个男人的榜样吗？还是因为薛木？

一直以来他都不敢向万树青柜，他以为自己是怕万树青不肯接受，不知该如何理那样的局面，可实际上他怕的，其实是这件事会给万树青造成他无法估量的打击和伤害，对于独自一人生活在靖溪的万树青来说，所有的期盼就在他将来的婚事和一代上，若将他这最大的愿景遽然破灭，那后果他真的不敢设想。

万树青苦闷地阖上了，事到如今，他所希望的，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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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树青一页一页地看着手机浏览上关于“同恋”的检索结果，“同恋是不是疾病？”、“同恋怎么办？”、“同恋符合生学规律吗？”、“你如何看待边的同恋？”，每个链接开都千篇一律地调着“正常”、“健康”、“友好”、“反歧视”，但是对于年过半百的他来说，怎么也想不通，这一直以来都是负面、病态、甚至是恶心、变态的词汇，怎么会就这么变得积极向上了？正常？孩都不生了，怎么会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