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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那吞心蚀骨的痛，如今，那人，还想让自己再经历一番吗？

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这么自以为是地丢自己？

就因为，景砚，大周的太后，先帝的妻，不能她？

就因为，她宇文睿，大周的天，先帝的继任者，为了证明，自己不逊于先帝？

她心中想着不逊于先帝，还自以为考虑周全地留什么“传位诏书”？

她敢这样，难不是依仗着自己的在乎？甚至，依仗着自己夺了她的｜之？

景砚冷笑。

无忧啊无忧，你想同先帝比什么？就算你夺北郑又如何？就算你统一了天又如何？就算是……你同先帝一般，陨于亲征路上，又如何？

终究，她还是你的；终究，没有她当年传位，又怎会有如今的你？

可是，再恨铁不成钢，一想到“陨”两个字，景砚还是心痛得难受。

之一字，并不是说“我不你”，便不了的。

云素君看着景砚变幻的神，很有些不知所措。

太后像是完全陷到了自己的世界中，云素君足不。这样的太后，让她觉得，很陌生。

幸好，侍女的禀报替云素君解了围。

“何事？”景砚回过神来。

“芷兰轩那儿，传来消息，”侍墨担心地窥了景砚一，见太后神还算平静，才，“说是余小姑娘……不见了。”

景砚手一抖，险些将手中的圣旨掉落在地——

这倒好，传位诏书还没如何呢，储君先不见了踪影！

今日是天亲征兵的日，照惯例，更是为了天的安危着想，从早到晚不许闲杂人等在街市上逛，京兆尹衙门更是倾巢动，合着卫戍军队严防。京师百姓见惯了大官大场面，都是善看风向的，谁没事那霉去？是以，连平日里叫卖的摊贩、生意兴隆的门面，皆都在这一天关门大吉，消消停停地在家老婆孩炕。

到了傍晚，连巡防的官军、维持治安的公人都寻了和地方吃酒去了，街面上愈发的安静。

某条街上，孤零零地走来个小小的影。暮冬初的寒风裹挟着尘土，不留面地劲在她通红的小脸儿上。地面上尚未化的积雪早就成了溜溜的冰面，她脚一跐一的，不时抬起袖抹去脸上的泪，也不知为何这样伤心。

小姑娘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来时的路，可还是迷了路。

她走了一会儿，茫然四顾，街上空的，连个可以问路的人都没有。她并不知城门晚上是要落锁钥的，满心盼着能找到个人问清楚去路。

转过一个拐角，小姑娘睛一亮，也顾不得伤心了，跑几步。

“婆婆……”她试探着开。

那人是个女，满白发，面也是苍白的，好在得极是面善，可说是很好看的，并不见老态。她上的衣衫被划破了几，还有些尘土之，她怔怔地抬，循着小姑娘的声音望了过去。

“婆婆，”小姑娘觉得她不像是坏人，放心问，“您知……北郑怎么走吗？”

白发女一脸茫然，初时仿佛没听懂似的，呆了一瞬，突然哑着嗓开了：“你，问，路？”

她说话的声音很机械，倒像是刚学会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蹦。

小姑娘呆了呆，看了看她苍白的脸，关心：“婆婆，你是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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