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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寄闭了闭。

柳岑淡淡一笑，“你终于肯看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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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寄看着那只香, 缓缓地开了：“你又如何知，这是他的东西？”

听了这句话，张迎意识地用双臂护住了顾雒，求助地看向阿寄。

阿寄没有想到柳岑也会这样笑。记忆里的他好像还是个诚恳、善良、略带些急躁的少年，可多年以后，他竟已学会了这令人骨悚然的笑。

阿寄轻声：“谢谢你，张迎。”

顾拾醒来时，觉到雨滴渗，微苦地滋过哑的咙。自己好像是一架

柳岑轻轻地放缓了声音，温柔地：“阿寄，我知他对你好，就算他是个昏君，你也还念着他。可是阿寄，人死不能复生，你总要为自己打算打算……就算你不想自己了，可你还有个孩，是不是？”

“难这不是他的笔迹？”柳岑笑笑，解开了香，抖里面的衬, 现在极细微的角落里题写的蝇小楷——

她的表都隐去了, 像是成了个麻木不仁的木偶。

***

柳岑笑：“曾经顾真为了顾拾面，立意每天杀一个人；我想这是个好法，我总会用上的。”

张迎忽：“这是我们被钟嶙关起来的时候，郎主自己写的……”

岂无他人，念实多。愿言不获, 抱恨如何。

一时间房栊俱寂，仿佛连灰尘飘飞的声音都能听见。

张迎一愣，旋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说哪里话，毕竟郎主和是我在世上仅剩的亲人……不，现在只有了。”说到此，他又有些难受，连忙别过去，“那我便告退了。”

张迎离去，斗室重归于寂静。烛火熄灭了几盏，只留近床榻的那一光亮，映得满室风影幽微。黑暗重重地迫近来，阿寄慢慢地将蜷缩得更了，帘幕翻卷，铁作响，无星无月的夜幕之，只剩得一个黯淡的、卑小的影。

她忽然想起来他们在废墟里度过的最后一夜，想起来他在帘外言又止徘徊的影，想起来他面对她的质问时淡淡的笑容。毫无意义的场景, 毫不留恋地飞逝而过，她什么都抓不住。

柳岑站起来，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声音沉了去，“时至今日，你还不知我想要什么吗，阿寄？

柳岑留这句话便离开了。

“我什么都要。”

秋雨微凉。

也许因为久不米, 她的嗓音发哑, 眸是沉沉的黑。

柳岑看着她，心如被刀割, 话音却愈加残酷：“这是陶潜的《停云》吧？‘霭霭停云, 濛濛时雨’, 他是从何时就注意到时世艰难了？”又轻笑一声, “说不得, 也许他只是想说‘岂无他人, 念实多’吧！”

霭霭停云, 濛濛时雨。八表同昏, 平路伊阻。

张迎走了过来，关切地对阿寄：“，你也早些休息吧。好在今日阿雒已吃饱睡了，不会吵你。我就在外面，你有事便叫我。”

“霭霭停云，濛濛时雨。”

到了那最后一刻，她也不曾相信他。

“你想要什么？！”阿寄低声。

而阿寄却只是抬掠了他一，低低地：“你想要什么？”

阿寄沉默地凝视着这八个字，一时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