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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不会让他觉到——活着是一件快乐的、特别值得期待的事。

一直以来，他与其他见不得光的东西一起活着。

“少贫。”顾良上前躺了去，“敢来我废了你。”

晚上11。

“睡吧。”

杨夜：“这世上这么多痴男怨女，可见这事是没有理可讲的。”

他和周围的微生、病菌在一起腐烂，一起自暴自弃，一起报团取自欺欺人。

受到了这个小动作，杨夜心里化开了一片。

顾良：“……”

他这是在苟活。

顾良：“我当然不——”

“所以……你讨厌我吗？”

杨夜拍拍床上空余的地方，望着他：“过来睡？”

“啧，我家凉凉好凶。”

但他不能否认的是，杨夜今晚的话给了他太多太多。

“所以，喜就是喜了。他为什么呢。”

顾良刚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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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夜：“你其实也有喜我, 是不是？”

甚至是，光里伸了一只手，拼了命也不会让他坠泥沼，而是把他从泥里带了来，带往了另一个充满了希望的世界。

杨夜在他耳边笑着说：“嗯。就赖上你了。除非你告诉我, 你实在不愿意接受男人之间的亲近, 你就是会到恶心。这东西是天生的, 那我没办法。”

对于杨夜的告白，顾良暂时没能给回应。

他不想同合污，可又不得不依附着它们活去，因为没有光的时候，它们毕竟是能带给他养分的。

“再来, 要么你告诉我，你讨厌我这个人，一都不喜, 看着我就烦。”

他并没有伸手回抱杨夜，但他的手放在了杨夜后的衣服上，随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又倍珍惜地……抓住了。

他向来觉自己在淤泥旁，周围的一切皆被黑暗笼罩。

杨夜和顾良先后洗了澡准备休息。

顾良没答, 半晌后只是问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放在顾良脑后的手掌移，攀在他蝴蝶骨位置，用力一搂, 顿时将他搂得更。

杨夜只能更地拥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脊。

看见他的反应，杨夜笑了，继续逗他：“放心吧，八抬大轿娶你过门之前，我不会来的！要不我在中间放碗？”

只是这里夹着一些酸楚，让他的心脏酸酸涩涩的，还有疼。

但不知不觉间，他抬起了一只手，放在杨夜的背后。

——他的顾良，一定受了太多太多苦，以至于在一个这样他的人面前，当他自己也想给一回应的时候，却仍然会显得如此小心翼翼、不知所措。

顾良穿着浴袍，看见杨夜坐在床的一边，把床空一大半的样，愣了一。

现在来了一缕光，这缕光说，它会把这些霾彻底散，它会一直一直照着自己。

顾良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