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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柳扶风。

“梅姨也来了？”沈晚冬惊呼一声，她看见梅姨从人群中挤去，笑的十分得意，亲自帮翩红脱披风和绣鞋，又凑近翩红的耳朵，不知在吩咐什么，二人的关系看着相当亲密。

“这场合，怎会少得了她。”章谦溢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玩儿，角噙着抹玩味的笑，淡淡说：“好歹翩红还算是她的外甥女呢，老虔婆靠着翩红这个聚宝盆，不知赚了多少风和银，自然得随时跟着伺候。”

沈晚冬听见章谦溢说话的气有些发酸，淡淡一笑，并不言语，仔细地瞧着底的动静。只见翩红手持一把白的纸伞，赤着脚走上台，她先朝二楼包间里的贵客及一楼的公王孙们屈膝了个万福，随后又给乐师们微微，就算是见过礼了。

哀婉凄的丝竹之声响起，翩红轻轻撑开伞，迈动步，化为迷失在繁华中的江南少女，扭动着腰肢，旋转，随即轻轻跃起，凌空翻了个前空翻，众人的喝彩声随之而来。

果真厉害，人曲合一，人舞合一，没有十几年扎实功力和过人天赋，是本不来的。这翩红姑娘仿佛没有看见周围这成百上千双的睛，将动起来的舞慢慢地地静来，将所有人都带执伞少女的哀婉中。

哀乐，红伞，那轻盈的舞步，似乎在瞬间为一，将在座的众人带了另一番境界，四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品味，这梦境里悠然飘落的桃，这红尘陌上的清歌，这人底的光。

渐渐得，沈晚冬也沉醉了，醉在这摇曳好的舞姿中，仿佛跟着翩红的一举手一投足，回到了久别故乡，那时候爹爹还未去世，正坐在案桌前仔细校勘古籍，而母亲抱着年幼的她，在夜半的烛影，给爹爹研墨……一家人，多好啊。

“你还愣着？！”

章谦溢猛拍了沈晚冬的肩，睁大了睛，急的低声喝：“怎么你也被迷住了？醒醒，我的大小，一支舞转瞬即过，你再不弹就没机会了！”

“知了。”

沈晚冬忙坐到小凳上，抱住琵琶，她知现在时间急迫，但任何技艺一定得静来才能成竹在。她闭，了气，撩拨琵琶，弹奏那首名曲《楚汉》。当年祖和西楚霸王争雄，何等的气魄，尔虞我诈，你争我抢，故而开的这段，必须弹金戈铁、铮铮英雄之气。

转而，楚霸王兵败，边只剩一一虞姬，曲就要表现的哀婉且英雄气短。

不知为何，沈晚冬忽然想起了自己、姝、还有园里那群可怜的妹们。她竟将《楚汉》的后半段，渐渐弹成了《酒狂》。何为酒狂？就是如阮籍那样，对现实的黑暗极度痛恨，却又无可奈何，只有饮酒自醉，将所有的痛苦和不幸寄托在指尖。

弹着弹着，她越来越悲愤，扫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她受不了边的所有人，她恨，姝的死让她至今无法宽，可在这朝不保夕的日里，她不能哭，只能颜笑，用往上爬来保护自己。这世上哪里有安静的好？且不提祖霸王征战四方带给世间的仓惶，即便而今平安的尘世里，自己这颠沛离的半生，园里妹的苦楚，又向何人诉说？

“铮”地一声，弦断了。

沈晚冬亦惊醒。

她双目泪，抱着琵琶站起来，看见边的章谦溢目中复杂非常，十分怜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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