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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低了声音，急促：“末将方才截获密信一封，是打……”他往左右卫士上一扫，糊了一，才接着：“将军帐中来的。观那送信人行踪鬼祟，疑为通敌之用，不敢妄拆，特带予主公过目。”

董卓皱了皱眉：“拿来。”

“只是，”李傕不安：“末将虽是为谨慎起见，可若落得误会一场，虽是好事，但此后传去了，同僚怕就——”

“解了你的剑，”董卓着急看信，见他磨磨唧唧，顾虑重重，也就不耐烦地一挥手，屏退左右：“你们可先退了。”

李傕在准备作殊死一搏的时刻，燕清正在吕布和郭嘉的陪伴，其乐地用着午膳。

吕布规规矩矩地坐在距燕清有一臂之遥的位置，背脊直，神难得地毫不瞟，只专心对付前的夹饼。

这般反常，倒使得郭嘉到奇怪，忍不住多瞧他几。

燕清恐吕布矫枉过正，让郭嘉这人看什么端倪来——即使光是生几分探究之心，也足够他痛的了。

他想了想，索笑地亲自给二人布菜。

他尤其关照郭嘉这边，一会儿就将那盘堆得小山，使郭嘉回过神来，看得嘴角搐，也没心思再关注闷猛吃、特别老实的吕布了。

三人都不是恪守礼仪、严谨自持之辈，放松来，也不讲究不言寝不语，燕清：“这会儿，先队应已到洛了罢。”

郭嘉颔首：“近来需多加留意卓营动态。”

吕布竖着耳朵听着，嘴里嘎吱嘎吱地嚼完一酸萝卜，又顺手挟了一条。

燕清一，若无其事地继续：“据文若所报，陈王近来暗中纠结人，怕是离举兵起事不远了。”

郭嘉嗤之以鼻：“乌合之众，不足挂心。”

燕清：“他毕竟是汉室嫡系，自能征善战，不是善茬。”

郭嘉好整以暇：“那主公认为，肯追随于他的，不说幕僚武将，单指兵力基础，将从何而来？”

燕清略作思忖，徐徐：“他早年有些积累……”

郭嘉轻哂，轻蔑：“不过一县之众。”

燕清接着：“聚宗室之正统，合袁绍之名望，想必是世家名门的心好。”

要能联合起士族私养的曲，无疑是一极大的战力了。

“荀文若坐镇，他能掀起甚么大风浪来？”郭嘉不以为然地放筷箸，刚要开，就一脸严肃地捂了捂嘴。

燕清张：“你怎么了？”

他担心是昨日的虎鞭汤补过了，却见郭嘉只随意摆了摆手，一抖，就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燕清：“…………”

郭嘉了鼓起的肚，慢慢：“现士族之首，无非汝颍荀陈袁。若袁绍往北地逃，投靠家中故吏，或是往老家跑，集资招募士兵，肯沉心静气，凝聚可为己用的势力，渐渐筑起基，还能有些气候。可他急功近利，竟然选择依附刘，试图借势夺取冀州……”他摇了摇，似笑非笑：“哪怕主公广开门，任他，幽州忙于龙争虎斗那俩人，也断容不得他个得利渔翁的。”

见燕清若有所思，郭嘉笑：“主公现为天第一雄主，行的又是公正无私、匡扶汉室之事，待您击败董贼，普天之，怕是只剩旁人畏惧您的份了。区区贼，怎能威胁到您呢？”

燕清叹：“若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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