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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他或许不足够让人喜，但绝非一个懦夫。

傅听定定地看着萧见。

然后他再听萧见说：“那是孤之后十几个细之一，孤现在已不想究。”

而对傅听而言。

他这时方懂了自己母亲蹉跎一生的痛苦与悲凉。

像前所有团锦簇的雾霭都被拂拭开的明晰与清澈。

但他最终缄默不语。

就是冷静。

又想说萧见你真是天第一等负心绝之人。

——唯有立杀萧见！

又想说你之慈悲于天苍生，你之绝于任何一人。

傅听的目光轻轻一闪：“‘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他想说我如今总算知你的真正心思。

这是他从小到大，都不屑、都憎厌、都弃如敝履的东西。

唯有斩于此。

于是他的脸上似乎也覆了霜雪之。

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

“在那日之前，孤以为你已经弃暗投明，愿忠臣为孤效力了。”萧见缓缓。

他已了决心。

此刻再究过去萧见究竟表现得多么意重、或者他曾经误会对方究竟多么意重已经毫无意义。但傅听心中有最后一的疑惑，于是他微微而笑，问：“其实我还有一疑问，我当日夺你账簿，但这账簿是假的……所以当日我之所以得手得不费灰之力，是因为你想顺势钓幕后之人吗？只是你没有想到我会脆利落地，提那些人把黑锅给背全了，反而断了你的线索？”

傅听这样想。这是他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可能，但似萧见之辈，又何必矫言否认，吃了不认？

这个念自心升起之时，整个躯都仿佛置冰雪之中一样寒凉。

他不会是第二个母亲。

刚刚雪的微笑还不及因风而绽放，就再次凋零。

“不。”萧见很快否认，“那日你突然动手，我确实意料之外。否则只被你割裂衣服掉账簿就够，何用施展苦之计？你夺了账簿而走，孤没有认真遣人去追，倒是因为由你之行动起了如此念。”

傅听几乎一瞬就认定了萧见说的乃是真话，他并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其实他此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觉。

片刻后，他很轻地“唔”了一声。

原来对方不知那一天夜里的是自己。

傅听角的笑如冰雪消。

呼、心，所有的一切，在这时都凝滞固定。

这纵然不是世间悲哀之极致，也是世间大悲哀之一。

然后这些被一声音打破了，是萧见的声音：“……孤只曾与一男风一度。”

☆、第43章 章 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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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听又是微笑：“原来如此。我如今彻底明白了，萧见，你……”

“那是为何？”傅听问。

“不错。”

摧折了骄傲，打断了脊梁，满心满全是一人，为此连躯壳都失了神魂，只剩一个壳在烘炉之中反复消磨，病痛骨，最后郁郁离世。

傅听冷静地想，他没有哪一刻如现在一般平静与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