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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逍的嘴角扯一丝嗜血的微笑。

“别这么看着我啊。”余逍轻笑，“你还没有告诉我答不答应呢。”

顾觞沉默了一。理说，一般人对这世应该是讳莫如的，怎么她却好像毫不在意一样？

顾觞心里忽然有些叹息。平心而论，余家人的相貌都极好，而余逍比那余清还要上几分，要是在京里，不知要让多少未阁的少女暗付芳心。可是这两兄弟的命运却截然不同，一个在锦玉之乡养尊优，一个却在苦寒之地历尽艰辛。

言之意，已经很明显。

等转一看，才发现那人好端端在那里，一寸都没有挪动过，正笑意盎然的看着她。

“这就够了。”

那笑容灿烂得晃，让人明知被戏了也生不起半分恼意。

她几乎能明白余逍所有的考虑。在份上，她顾觞是权臣之女，大将之妻，义军统领的旧相识，既能□□脸又能唱白脸，再没有比她更适合这些事的人了。

“夫人睡不着么？”余逍懒洋洋的翻过来，一手撑侧卧着，脸上也是没有半分倦。她武艺纯，就算顾觞屏息装睡也瞒不过她的耳目。

顾觞看着那张廓分明的侧脸，不知怎么忽然觉得这个人没有那么讨厌了。

黎明

听到那边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顾觞怕她真来，忙声：“你别过来！”

死路上带。其余各营的人大约能匀三分之一给你，你想站哪边我不，只要能给他们谋一条生路就行了。”

她这样想着，忽然问：“你也是世家弟，难就不想保全余家么？”

见顾觞不理会，余逍又装作恍然大悟的样。“我知了，一定是天太冷，夫人懒得开。别怕，为夫这就来为夫人床。”

“什么农民起义军，太次了，只有最凶狠好战的北蛮人，才我的敌手。”

“你

余逍仰在宽椅里，玩着自己的手指，若有所思。

因为之前将人都赶了，现在再去也不好看，余逍就在一旁的榻上搭了条被睡了。

“那你自己呢？”顾觞震惊之余，已经隐隐觉到她要什么了。

果然……她是想带着余不足一半的兵力独自去迎战北蛮的数十万大军，而且……没有想过活着回来。

虽然知她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可房里忽然多了个人，顾觞难免到有些不适。加上一时之间接受了那么多事，心绪纷，更是难以睡。

至于什么家族，份，把柄……两一闭，全都见鬼去吧。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先借刀杀人除掉碍事的东营，再发动叛，和义军谈判，如此至少能保住一半的兵力。这片土地上可以没有昏庸的皇帝，没有贵族，可是不能没有铁血铸就的边军。

余逍仿佛知她在想什么一样，淡淡说：“如果一个女人靠卖相来养活自己就是见不得人的，那么那些表面衣冠楚楚，背地里却缺德事尽的东西，岂不是应该死一百次才够？”

“余家？余家的人最好死光了才好。”余逍角微弯，笑容却有些轻蔑了。“而且谁说我是世家弟了，我不过是□□的儿。怎么，你先前和那余清一块儿的时候，应该没少听说吧？”

顾觞犹豫了一，说：“我只能说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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